尚可、颜色鲜亮的绛紫色绸衫,此刻衣带松垮,领口歪斜, 露出大片灰白却布满痕迹的皮肤。
鞭痕淤青新旧交叠,从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到胸膛, 甚至脖颈。再往下看, 在少年裸露的腿上,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圆形烫伤疤痕。
报官的老头在边上, 酒早都醒了, 正哆哆嗦嗦地回着盖川的问话。
没一会儿, 盖川快步折返,低声汇报:“大人, 问过了。据老人家说估摸是丑时发现的尸体,看到的时候, 人就已经死了。”
这般年纪猝然病死的可能很小。相对的,少年身上的伤痕极多, 有许多甚至创口新鲜, 明显是才添的。
创伤轻重轻重不一, 兴许就是其中某道伤及了肺腑, 才将人致死。
盖川顿了顿, 请示道:“大人,需不需要将人带回司里去,详加审问?”
重音压在最后四个字。
毕竟老头是第一个前来报官的人,除他之外,昨夜巷子里没有人再来报说发现了死人。而他本人除了翻来倒去地说自己昨夜一直喝得烂醉外,也没有旁的辩词。
从这个角度来看,老头也很有嫌疑。
顾从酌闻言,却说:“不必,他不是第一个发现尸首的人。”
盖川一愣,下意识问了句:“大人如何得知?”
“你看。”顾从酌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食指,虚虚点了点。
盖川顺着他的手找过去,发现少年身上的绸缎外衫和里衣凌乱。腰带系着,但是结扣松散,绳头拖曳,像是被人扯开又慌忙地系回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