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恨。
沈临桉沉吟片刻,答道:“谢蔚的身世……说来有些曲折。听闻他母亲当年是位色艺双绝的花魁,与侯爷有过一段情缘,偷偷生下谢蔚后,她便找来了永安侯府。但因为侯夫人闹得厉害,说这孩子未必是永安侯的,咬死不肯让她进门。”
“两边僵持许久,谢蔚在府外渐渐长大,那名花魁却突然香消玉殒。永安侯大发雷霆,硬是将谢蔚认了回去,对外则称作是远房过继来的儿子,其实京城消息稍灵通些的无人不晓。”
生母亡故,生父却对主母发怒,这大概与花魁的死因脱不了干系。
那么照常理来说,谢蔚与谢常欢的关系应当非常疏远,甚至敌对才是。
“谢蔚初入府那几年,十分受冷待,后来似乎与谢常欢处得融洽,日子才逐渐好过。永安侯夫人原本因他聪慧,想送他去西边做个小官,后来见他对谢常欢言听计从,谢常欢又哭求不止,就成了如今这样。”
顾从酌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灯火映照下沈临桉缀着细碎烛光的侧脸。
沈临桉知道,顾从酌最怀疑的是谁。
“血脉相连与否,暂且未知,又被重重利益纠葛缠绕,加之……加之感情无法割舍。”
沈临桉顿了顿,转过头来,用那双琥珀般的焦褐瞳孔注视着顾从酌,继续道:“表面上维持着亲密无间,甚至他自己也深信不疑。但真正所想的某些隐秘念头,兴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全然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