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血腥味的院子里走出来。
准确来说, 顾从酌原本落后他一截,是沈祁走着走着, 越走越慢。到了最后, 沈祁几乎是在原地徘徊磨蹭, 傻子都能看出他在等人。
顾从酌难得当一回“傻子”,于是往日几步能走完的路, 俩人硬生生磨了半炷香。
到头来还是沈祁先耐不住。
他转过身,主动搭话:“顾指挥使真是好身手。”
沈祁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 又隐有后怕:“若非指挥使反应迅捷,只怕那孽畜造成的后果, 更加不堪设想。”
大婚当日, 新郎要真命丧当场, 喜事变丧事, 不仅永安侯府难以承受龙颜大怒, 公主沈玉芙连带着皇室,兴许都会传出不好的名头。
顾从酌敷衍:“分内之事,恭王过誉了。”
沈祁并不介意他的冷淡,话头一转,开玩笑地说道:“自打顾指挥使从江南查案回来,本王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好好叙谈……奈何顾指挥使是大忙人,总让本王缘悭一面,难以如愿。”
谈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顾从酌依旧言简意赅:“北镇抚司公务繁杂,实在抽不开身,恭王见谅。”
就这么行至廊桥转角,再往外两步便是前院,隐约已有散去的宾客低语与车马轱辘声传来,人声喧闹,与此处无端分属两片天地。
沈祁忽然站住了脚。
廊角光线晦暗,将他半边面容隐在阴影里。他侧过身,竟然伸手轻轻地搭在顾从酌的左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