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的乐工以及抱着戏服的角儿们开始登船,脸上神色不显,心底却盘算着这一船又能为他打通多少关窍。
他身边站着个穿绸衣、身量中等偏胖的男人,笑容活络地说了句:“二舅放心。”
男人凑近汪建明,压低声音说道:“这‘珠肠人’的生意,咱们做了这么久,神不知鬼不觉,即便坊间略有传闻,也不晓得是咱们在干!”
他一扬下巴,隐晦地冲着乐船点了点,重点落在甲板下边:“这些人,也都是自愿的,保管不说漏嘴,出不了差错……”
汪建明没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艘看似平平无奇的乐船,有唱曲的声调遮掩,船舱底板下的些微动静就难以被人发觉了。
“嗯,交由你做,我是放心的。”
汪建明点了点头,心神稍稍一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骤然打破了夜半沉寂,死死包围了整个码头还有水霓楼。
那是群身穿黑衣的护院,也可能是杀手,总之有的带刀剑,有的手执弓弩。
为首的,是个身着利落劲装的年轻女子,眉眼熟悉——
汪建明那日在温府外,正与她有一眼之缘。
此刻,那双眼锐利如鹰。】
……
【变故来得太快,汪建明尚来不及反应,就被两名黑衣护院踹倒在地,反剪双手摁在地上难以动弹。
“二舅、二舅……啊!”
汪建明挣扎着抬起头,恰好对上女子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目光。那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也是汪建明有意识时最后所见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