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衬得棋盘上的黑白子透亮。
听见有人来,他也并未抬头,只是指尖捻着一枚墨玉棋子,似在思忖棋局。
“臣顾从酌,参见陛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荡开在御书房内。
沈靖川终于抬起了眼,那目光扫过来时平和沉静,却也不失帝王威压。
顾从酌没有多看,然仅匆匆一眼就能看出,此时的沈靖川正值壮年,虽眉宇之间略有疲色,但面红眼亮,让人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在三年后就“病逝”。
《朝堂录》再次得以印证。
“顾卿来了,”沈靖川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随意地放下手中那枚悬而未决的棋子,朝对座示意,“来得正好,一人对这残局无趣得很……顾卿与朕手谈一局?”
顾从酌眼皮一跳。
行军打仗这么些年,沙盘推演、排兵布阵他从来无惧,唯独这一手棋艺跟他爹同出一脉,都是见着就眼黑的臭棋篓子。
他硬着头皮,推拒道:“臣不善棋艺,恐扰了陛下雅兴。”
“无妨,”沈靖川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朕今日也手生得很,权当消遣了。”
顾从酌只得依言在皇帝对面就坐,拈起一枚温润的白玉子,略一思考,便下在了棋盘一角。
沈靖川见状,没太迟疑,便紧跟着顾从酌的棋子落定。
两人好一番你来我往,顾从酌越下越觉得奇异,因为棋盘上黑白二子居然杀得势均力敌,俨然旗鼓相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