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裹在被子里的女人。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迦勒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到江棉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上了一股纯正、卷舌音极重的西西里腔调。那声音就像是裹着最甜美糖衣的致命砒霜,一点点渗透进江棉的耳膜:
“还是说,他会误会……我们在同一张床上互相取暖?不仅是那种毫无缝隙的、皮肤贴着皮肤的摩擦……”
迦勒的眼神暗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更会误会……你刚才在梦里,是如何在我的手指下,因为极致的欢愉而痉挛、收缩。我想,你醒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在你的身体里,我对你的‘热情’,到底有多硬。”
“别说了!求您别说了!”
江棉崩溃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些羞耻到了极点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演。
她试图用这种可怜的姿态乞求对方放过她。
迦勒看着她那副努力想要表现得像个端庄贵妇、实际上连脖颈和耳尖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可怜模样,心底那股属于恶魔的恶劣因子开始疯狂地滋长。
“当然。如你所愿。”
迦勒直起身,不再逼迫她。他转身拿起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早会提醒”,大拇指随意地一划,直接取消。
“喂,卢卡。”
他拨通了副手的电话,但那双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却依然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牢牢地锁在江棉的身上。
“早会取消。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大概是有些诧异地询问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迦勒微微勾起那薄薄的嘴唇,当着江棉的面,用一种意味深长、且极其下流的语气回答道:
“我正在享用一份……令人胃口大开的、中式早餐。”
挂断电话,他无视江棉那几乎要将他看穿的愤怒眼神,踱步到一旁的开放式衣帽间。他随意翻找了一下,从中抽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毫不客气地扔在床上。
“穿上。”
迦勒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我这个单身汉的家里,可没有适合女人穿的衣服。虽然从我个人的审美来看,你一丝不挂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件能让人欣赏一整天的顶级艺术品。”
江棉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一言不发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抓起那两件衣服,低着头,像逃命一样冲进了主卧的浴室。
二十分钟后。
“咔哒”一声,浴室门被缓缓推开。
江棉磨磨蹭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迦勒正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黑色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古巴雪茄。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他夹着雪茄的动作停住了,眼眸在青烟后瞬间暗了几个色度。
那件原本穿在迦勒身上刚好合身的连帽卫衣,套在江棉娇小的身躯上,大得就像裙子一样。
过大的领口根本无法固定,松松垮垮地斜向一边,露出了一大片圆润白皙的肩膀和深邃精致的锁骨。因为里面是完全真空的状态,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那件纯棉卫衣柔软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极其服帖地勾勒出了她身体的曲线。
那两团沉甸甸的、属于少妇特有的丰腴乳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略显局促的步伐,正在极其不安分地、轻轻颤动着。
对于一个视觉动物来说,这种带着禁欲色彩的半遮半掩,简直是一种比完全赤裸还要致命一万倍的终极诱惑。
“维斯康蒂先生……”
江棉在离他三步远的安全距离处停下脚步。
她那双白皙的手指局促地捏着卫衣过长的下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且毫无波澜:
“谢谢您的衣服。我……我回到家换下后,会马上让人干洗干净,然后送还给您。至于昨晚发生的事,我会找个合理的借口向立成解释,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她做得很好。
或者说,她装得很好。
哪怕此刻她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哪怕她的双腿还在因为那场梦境的余韵而微微发软,但在表面上,她依然死死地维持着那份该死的礼貌和属于赵太太的疏离。
她只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这样体面地、像个误入狼窝的路人一样离开这里。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尽量避开迦勒的视线,想要从他面前那条宽敞的通道经过,走向玄关。
然而,就在她经过迦勒身边、带来一阵极淡的茉莉花香的那一瞬间。
迦勒突然将手里才抽了两口的雪茄,毫不留情地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这就走了?”
还没等江棉的大脑反应过来这句低沉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一只布满枪茧的大手,猛地如铁钳般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
江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蛮力拽了回去。天旋地转之间,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客厅冰冷的装饰墙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迦勒那高大如山脉般的身躯紧随其后。他单手越过她的肩膀,“啪”地一声撑在她脸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困在了自己滚烫的胸膛与冰冷的墙壁之间。绝对的体型差和力量悬殊,让她像是一只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
“维斯康蒂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江棉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努力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失措,却依然试图用道德来压制对方:“请您放手,这……这根本不合礼数!”
“礼数?”
迦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硬的嗤笑。
他低下头,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雄性气息逼近她。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最原始的掠夺欲。
“刚才在床上,不仅看光了我的身体,还在我的手指下爽得叫出声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讲讲,你们东方人的礼数?”
“那……那是意外……”江棉的嘴唇颤抖着,苍白地辩解着。
“意外吗?”
迦勒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烙铁,从她惊慌的眼睛,一路滑落到她微微张开、还在颤抖的红唇上。
“那这个……也是意外?”
话音未落的瞬间。
迦勒猛地低下头,没有任何预兆地,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根本不是什么带着试探意味的浅尝辄止,而是一场赤裸裸的、充满血腥味的掠夺与征服。
他的嘴唇滚烫得吓人,带着刚才那根古巴雪茄残留的辛辣苦涩,蛮横无理地撬开了她紧闭的齿关。那条灵活且充满力量的舌头长驱直入,如同攻城略地的暴君,霸道、粗鲁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领地,强迫她与之共舞、与之交缠。
“唔……唔嗯……”
江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迦勒坚硬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那点微末的力气,对于这个常年在生死线上搏杀的男人来说,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她只能被迫承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