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一眼渐渐聚拢、神情复杂的军民,翻身上马。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那个最初被打伤、名叫图鲁的狄人老者,竟挣脱了搀扶他的人,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朝着陆铮的背影,缓缓地、极其庄重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
“谢……将军……”
苍老嘶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沉默的原野。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越来越多的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朝着那个即将离去的玄甲身影,跪伏下去。低低的呜咽和感激的狄语,汇成一片压抑而汹涌的声浪。
他们没有别的表达方式,这最原始的跪拜,便是他们此刻最沉重、也最真挚的谢意。
陆铮勒住马,沉默地受了这一拜。
然后,一夹马腹。
玄色披风在初冬的寒风中划开一道凛冽的弧线,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