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堂瓦舍,后知后觉泛起不舍。
行至渺无人烟处,夙婴会变幻真身让沈栖迟坐在自己背上前行。走走停停几个时辰,一人两妖抵达了峰头县。
褪去佳节繁闹,峰头县只是一个刚历经严冬风雪草草打扫过的普通县城。没了花绸彩缎与满街吆喝,峰头县的街道稍显空旷。夙婴注意到石板缝里胡乱生长的苔斑,街道两旁裹着泥叶的雪堆,某些人家歪斜龟裂的户枢。
即使他去过的地方寥寥无几,也能看出这是一个有些陈旧的县城。
不同于终日不变的鹿崖洞府,凡间的每一日都不一样。
他跟着沈栖迟去到马市,看他被马贩领着穿行于马圈中,最后付了银钱,领了一匹矫健的深棕骏马回来。然后沈栖迟牵着马,领着他和鸟精住进了一家客栈。
“先在这住几日,等喝了长庭的喜酒再出发。”沈栖迟道。
夙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客栈厢房,对何时出发不甚在意。
和阿迟在一起就好。
李长庭成亲那日,峰头县重现了夙婴见过的热闹。县令女儿婚假,阵仗只大不小,十里红妆,绕城三圈,一路鼓乐齐鸣,新郎官才接到了自己的新娘。
披红挂绿的仪仗队经过客栈,夙婴临窗而立,见仪仗队敲锣打鼓大摇大摆地从街头出现,又目送其消失在街尾,眸底微光闪烁。
身后沈栖迟催促声传来,他回过身子,跟随沈栖迟离开客栈前往新郎官的府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