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俞弃生被扇肿的脸:“这里呢?”
俞弃生一抿嘴,不愿答了。
程玦手打着沐浴露,关节抵开水龙头冲了根指头,把取暖气调高了点。他小心地避开那些破皮的疤,为俞弃生摸沐浴露。
俞弃生身上湿湿的,一抬手,水滴在了程玦的裤子上。
“别动。”程玦握住了他的手。
而他却似乎听不见,执意挣脱。手滴着水在空中犹豫了一会,伸出食指。俞弃生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块豆腐。
那根手指轻触程玦右肩。
俞弃生:“这里痛不痛?”
程玦抬头,才发现俞弃生的眼早已红了,蒙在白色的水雾下。他觉得自己眼眶也有些痒,听着俞弃生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这里痛不痛?”
“不痛。”
“那我给你吹吹。”
他睁着盲眼,嘴却精准地移到程玦的右肩上空,轻轻一呼气。
澡洗了很久,身子也擦了很久,因为程玦得时不时擦走俞弃生脸上的眼泪,给他冲一冲脸。
抹完脸后,俞弃生似乎好说话不少,半睁着肿了的眼,拉着程玦的衣袖:“你不能打我,爸爸妈妈就一直打我,我不喜欢被打。”
“我……”
程玦不常和俞弃生动手,只有他再三说完,俞弃生仍是改不过来,他便会“换种方法”,让俞弃生长记性。
但说到底,他真的有权力这样做吗?
“我……没下重手。”程玦摸了摸俞弃生的脸颊。
俞弃生已经烧得迷糊,打了一针退烧针,人有些昏沉,听不进程玦此刻说了什么,只是感觉这人手冰冰的,舒服,便蹭着脸,说道:“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