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等我把手机里的片儿删干净,老子可不想便宜你。”
炒姜丝金黄金黄的,根根交叠,沾了油,发着亮。
这毕竟是别人家,是方芝给他的钱买菜,拌完嘴,二人没有说话,程玦默默把一整碗姜丝拌饭吃完了。
在城市的另一头,俞弃生打开了门,把那个哆嗦得气息凌乱,连话都说不全的人接近屋,用刚烫伤的手给他倒了杯热水。
“谢谢小俞哥。”林百池的手环绕在杯壁,手指通红。
他那张冻得有些紫的唇,一点一点地蜻蜓点水般触碰水面,每次只吮一点,喝到最后也没喝进去几口,沾着点水的唇发抖着笑,看向俞弃生。
“小俞哥,你最近过得好吗,腿还痛不痛?”
他眼睛半闭,睫毛遮住眼底的愧疚,手指不安地摩挲着滚烫的杯壁,被烫得通红也一点不放开。
突然,林百池的脸被摸了一把,没等他奇怪,那只手又顺着他的脸摸上了他的耳垂,狠狠拎了一把。
俞弃生喘着气,声音沙哑,语音却是带着笑的:“年纪不大,倒是挺喜欢故作深沉,怎么,那么久没联系我,电话也不接,您老忙活什么呢?”
林百池一红脸,在俞弃生的手心里蹭了蹭,虽惹得自己的脸又被捏了两把,他却开心地笑了笑。
“行了,到底怎么了。”俞弃生问道。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林百池刚有些放松的笑容,一下就焉巴了,支支吾吾说道:“我……我辍学了。”
“嗯?”
“就是……念不下去了,念不懂,然后就不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