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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1 / 2)

“借口,”俞弃生惩罚似的在他的额上点了一下,“不想上学?”

“我才没有……我就是念不懂,我也想念好的”

林百池的声音轻轻的,不是不满地嘟囔抱怨,倒像是……求家长安慰的小孩子?俞弃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把他抱在了怀里。

也不知道触到了林百池的哪条神经,当他的脸埋进那温热的胸脯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涌出,浸湿了俞弃生胸前的一片衣衫。

“对不起……哥……”

林百池抱着俞弃生,哭得一口气上不来,咳了起来,咳完后喘了口气便一刻不停歇地继续哭,嘴里不清不楚地说道:“对不起。”

“吃顿饭吧,我给你做。”

可他虚弱得一句话说完,都得捏着衣角喘气,哪有力气做饭呢?林百池连忙摇头,说道:“不……不用,小俞哥,我不饿,我……我就是来……是来……”

“来干什么?”

“来……借钱,”后两个字,他咬得很轻,“哥,我有点麻烦,能不能借我一点,就一点点,等我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还你!”

俞弃生的笑渐渐淡了,肺又疼了起来,他手指轻磨桌角,轻声道:“是嘛?我以为你是来看看哥的呢,借钱?打个电话不就成?哥给你汇过去。”

“想借钱,也想来……想来看看哥。”

“借钱啊……”他微微抬头,“抱歉啊,小林,哥手头没什么钱了,辛苦你这一阵了。”

相识一场,这小孩就是他的亲弟弟。

有些事,点破与不点破都不会变,还是不点好啊,面子上好看,心里头好受,风一吹,雨一淋,晚上还能和自己说说,说什么也没发生。

“没……没事!小俞哥,你好好养病,”林百池“咻”地站起,“钱我自己想办法,以前那些钱……谢谢小俞哥了。”

林百池走后,俞弃生撑着木桌缓了会儿,一步、一步、一步,抓着盲杖踱了出去,挪到便利店,买了包烟。便利店小老板一瞅这人喘得快没气了,本来没想给,但一看是这不检点的死瞎子,赶紧抽了包烟扔出去,让他快走。

俞弃生便蹲在墙角,一根一根抽,抽得一地烟头。

最后一根烟熄灭,俞弃生终于忍受不住,咳了出来。刚开始是轻咳两声,咳嗽声逐渐加大,加重,咳得沁出点泪。

到最后,他竟然咳得笑出来。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里闷得厉害,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烟,是烟头上的火星子,灼灼得烧得他肺疼,烧得他气管穿孔,吸进去的气有点儿露了出来。

那只猛捶胸口的手,终究因为身体虚弱垂了下去,安慰般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兴许这样,胸口的疼痛才能下去些。

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嗡嗡”声震得他指尖也麻,大腿也麻。

“啧,这么着急嘛?给女朋友报备?”明行挪了两步,瞟了一眼,“诶!开免提!给我也听听!不然不借给你!”

“……不是,女朋友。”

“不是也开!这是我手机,我说开就开!”

二人吵闹时,电话已经接通,那头重重的咳嗽声下,一个年轻又虚弱的声音灌进了冷风:“喂?谁……咳!咳咳咳咳!”

“我。”

俞弃生顿时捂住嘴。

他攥紧手机,把耳朵贴近。耳廓捂热手机,手机又捂热耳朵,像是平日里程玦挨着他、抱着他睡一般,俞弃生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刚才你的电话,我没接到,手机坏了,”程玦解释,“怎么了?刚才什么事儿?”

“没事……没事……咳。”

“是不是太疼了?我陪你去医院,你现在在家吗……”“不,不用了。”

程玦听到风声,皱眉:“你现在在哪儿?不在屋里?”

“不在啊,屋里太闷,出来逛逛,”俞弃生低低笑了两声,“我刚刚打电话……也没什么事,就是外头风太大,吵得我有点想你了。”

他疼得糊里糊涂,想说什么说什么。

程玦心一颤:“你是不是……”

突然,明行伸手抢过手机,挂断,拉黑,一气呵成,还特意左滑删除通话记录。动作太快,太顺,程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生气:“你什么毛病?”

“我揍你都不见你骂人,我挂个电话你就开骂了?!”明行咬牙切齿,“这我手机!我嫌费电不行啊!”

程玦:“莫名其妙。”

明行眼睛一红:“我莫名其妙?你他妈才有气病吧?你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还关心他?切,他也配!丑瞎子,看见他一眼我都吐……”

“闭嘴。”

“你滚!嘴长我脸上我说话还是吃屎干你屁事?!”

“砰”的一声关门声,明行甩了门,把自己往门里一锁,方才还缓和了气氛,现在空气又冻得发苦了。

明行为什么生气?程玦不知道。

直到天气再冷点儿,等到面团擀成饺子皮,肉馅团成饺子馅儿,程玦捏着饺子,从方芝嘴边猜到答案。

其实方芝一家都不喜欢俞弃生。

他们的大儿子,明朗,聪明懂事,乖巧伶俐,被放乡下养,过着踩着泥土靠着树,淌着小溪追着兔的生活,而那家,还养着个小孩儿,便是俞弃生。

这小孩儿不乖,眼睛瞎了还四处疯跑,方芝统共也没见他几次。

因此,老俞揍他,骂他,已是家常便饭,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好呢?可他倒好,为了不受打,竟然直接离家出走,害得明朗出去追,便也跑丢了。

程玦一听,便觉得假得离谱。

俞弃生全身皮肉、右脸的疤,是谁打的、谁划的?

为他好?估计那家人领回来孩子,是直接当个能下地,能烧饭的出气桶养着,心情好就扔着不管,心情不好便踹两脚……

“多裹点儿肉,别总客客气气的。”方芝用力一捏饺子,“明行啊,喊了他几次,就是不肯出来。”

“他说他要歇着,做最后的品鉴工作。”程玦手指轻触水面,在饺子皮边划出一道水痕,然后轻轻合上。

“他倒是活泼,”方芝匀了点儿面皮给程玦,“小时候他就不好带,总惹我生气,倒不像我的第一个孩子,带都不用带。”

“嗯。”程玦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包。

伤心事得有一个宣泄口,特别是在痛苦窝在喉咙里十年,生根、发芽,最后腐烂……方芝款款说道:“当时我们走的时候他才两岁。听隔壁的邻居说,他当时从街上回来,手里捧着个小糖人,说要给妈妈吃,”方芝在手上抹了点面粉,“然后回了家,妈妈没了,糖人也化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没哭,一个人趴在山头后面的木桩上,一点一点地舔着那根竹签,谁来叫都叫不走。”

程玦点点头。

从前,林秀英脑子还没出问题时,也常常趴在窗边,目送程玦离开。程玦不敢回头望,只要看一眼,心里便像针扎般,半步走不动。

“要是他还活着,今年也十八了,说不定成绩也好,每天端端正正坐着……晚上看书看累了,我就给他切点水果,周末我们一家四口出去周围逛逛,”方芝的眼睛倒映在那碗水中,重重一闭,“唉……真是,我说这些做什么。”

“您一直在找他吗?”程玦问。

“嗯,一直在找……也怪我们当时工作忙,一年也回不去一次,也算是惩罚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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