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看着他猩红的眼角,终究在犹豫中卷起袖子,为他擦拭额间融化的红痣,但却不会因他的惨状而去找药。
她知道姬玉嵬不会死。
他对自身向来珍重爱护,哪怕是春1药,也不会做有损身体的药。
所以喂给他那几颗药,是为了磨灭他的理智。
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为了能让他中药不被人发现,邬平安早已经找借口,让姬玉嵬让守在外面的人离开,所以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是来营救她的姬辞朝。
邬平安没有犹豫,抽出为他擦拭额间残红时被紧攥的袖子。
他攥得很紧,她初次抽时还没有抽出,第二次用些力才抽出袖口。
“别走……”
邬平安起身时听见少年颤着嗓音呢喃,黑空的眼珠直直望着她,似两颗漆黑的窟窿要将她吸进去。
初见时,邬平安曾被他的美貌震撼的同时,最喜欢的其实是他这双狐狸似的眼眸,漂亮得泛鬼气,总会因他直勾勾看来时而有种心慌,可如今却觉得似乎与寻常人没什么不同。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游刃有余坐在高台上的姬五郎,只是被药效困住的普通人。
邬平安没有回头,没有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邬平安。
姬玉嵬眼前蒙着热雾,看不见真实的邬平安,却隐约听见她离开的脚步,无眷恋,无犹豫,冷淡地离开,对他的生死视而不见。
她不在意他的生死。
她要杀了他。
邬平安……
钝痛似从骨子里劈开,心脏抽痛,他疼得忍不住痉挛,想要蜷起痛得发抖的身子,喉咙间却有腥甜在往外涌。
已经许久不曾吐过血,他仍旧习惯咽下,可咽下后血又从鼻中溢出。
他颤着手捂住流血的鼻,血液便从指缝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