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某个人,在某个地点,某个时刻出现了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成为某个人眼中的奇迹。
一个拥抱。
一个面包。
又或者异国他乡一句熟悉的母语:
“我觉得挺好的,面试官没眼光。”
“我陪你一会吧。”
陆慵急切地想知道外面少年的名字,他在门内大声询问。
风雨太大,声音被淹没。隔着模糊的水痕和雾气,他只看到门外的少年似乎用手指在玻璃外侧的水汽上迅速划了几个笔画。
手指在水蒸气覆盖的玻璃上,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
名字的前半段很快再被水汽覆盖。
陆慵只来得及看到后半个字。
宿。
这个字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认为读su的字。
偏偏两个人是相遇在天文馆。
所以陆慵一厢情愿地认为,沈宿写在门上的是xiu。
星宿的宿。
虽然那天是个暴雨夜,但是陆慵却看到了星星。
当时沈宿懒得纠正,毕竟萍水相逢。
“传言中你找了那个人很久。”
“其实最开始,我对那个雨夜也并非刻骨铭心。”
“只是在过往的岁月中,我不断反刍那段经历。”
“成了你发家的?”
“大概吧。”
“我想把面包还给他,但是我再也没找到过他。”
沈宿觉得自己的喉头一紧,大量的情感澎湃的涌出,不知道前往何处。
“现在你找到了?”
“嗯。”
陆慵非常认真地跟沈宿说:
“重新介绍一次。”
“沈宿同学。”
“我是陆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