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傍晚的西街巷尾,弥漫着一种潮湿腐朽的木头味道,混合着不知名动物的血膻气。
喜凤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像一个邀功的小狐狸,等待着抓到猎物向主人求摸头。
薛哥紧紧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虽然他是县里的老住户了,但他却从没听说过这县里有什么黑市,只怕是牛二那小流氓想得什么陷阱。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用来防身的木杠子,不停地小声嘀咕:“小草,这地方邪性,牛二带的路,怕是不稳当。”
“薛哥,我没退路了。”
小草回过头,月光照在她那张因过度焦虑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她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被“孤注一掷”的火焰烧得通红。
巷子深处,一个裹着黑头巾的小贩早已候在那儿。
牛二斜靠在墙根下,手里叼着根卷烟,烟火明灭间,照出他那张充满了市侩与邪气的脸。
“货呢?”喜凤上前一步,语速极快。
“急什么?”牛二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转头示意旁边的小贩。
小贩拉出一麻袋。
借着微弱的电筒光,小草看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深绿色的干草。
一种辛辣的苦味扑鼻而来,她颤抖着手抓起一把,在指尖揉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班草的味道。
“两倍价。”小贩开出的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了小草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