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小气嘛,让我瞧瞧你带了什么宝贝。是藏了私房钱,还是藏了老情人的信物?”
马喜凤躲过田小草伸过来的手,灵巧地解开了布结。
布包散开,里面没有银子,也没有书信。只有一只色泽黯淡的旧木梳,以及那个田小草视若性命的木哨子。
马喜凤发出一声嗤笑,将那只木梳拈了起来,对着透进厨房的一线天光仔细端详。
“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就是这么个烂玩意儿。”
她手指一勾,将木梳在指尖转了一圈,“田小草,你可真是寒碜。这梳子上的漆都脱光了,跟狗啃过似的,你也真好意思往李家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李家穷得连把梳子都买不起,让新媳妇用这种捡来的烂货。”
田小草的呼吸变得急促,看着梳子在她手上被随意摆弄,她胸口微微起伏。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唯一的温度。
“请把梳子还给我。”
田小草的声音依然平稳,像一亩深厚的土地,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其中细微的颤音。
“还给你?这种晦气东西留在家里,只会坏了我们家的风水。”马喜凤看着田小草那副明明心疼得要命却还要死撑着礼貌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她最讨厌田小草这种样子。
无论被怎么羞辱,都像是一株韧草般默默承受,却又在骨子里透出一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清高感。
“我看你这头发也没怎么梳顺过,不如我帮你一把?”马喜凤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冷若寒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