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关心你。”
她定定地瞧着他。
沈筠抬眼回望,似在确认是否自己听错。
她却转而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来。
“沈筠, 我想问你一句,如若你当初就知晓, 将驽械图交于西越的人不是我,你还会对那些人下手吗?”
她无意识抿紧了唇。
沈筠知晓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或许说出来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可他迎着她澄澈似水的眼眸却偏开了头, 开口时嗓音如同沙砾刮过,冷寒之极的两个字,“我会。”
“那些人的死活我管不了,林书棠, 我只想让你活。”
圣上或许可以容忍一个林书棠,却绝不会留下林家满门活口, 他必须对他们下手, 才能让圣上看到她的利用价值。
他其实也没得选。
“我只是,有些后悔……”他敛下眼,声音轻得似要融进风里,“没能对你好一些。”
耳畔静了下去,天地间万物都似失了生息, 只听见林间穿梭的晚风,吹拂的枝叶簌簌作响。伴随着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汹涌着像是要冲出胸膛。
很疼,有些涩。
林书棠转过身去, 喉腔像是灌了火一般沉痛。
她眼前生了雾,脚边堆积的落叶扬起,随着余晖彻底西斜,视野里尘埃漂浮,一片沉晦。
“我承认,因为驽械一事,我将周子漾的死因尽皆归咎在你的身上。那个时候,你总是想逃,我不明白,明明你已经一无所有,为什么却还是不肯留在我身边。我已经可以不计较,为什么你还要耿耿于怀?”
“我将你带到别院,将你关在哪里。起初,我一直没有来见你,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又该如何面对你。我原先想着,就耗着吧,一直耗下去,等玉京的事结束。可是你逃了,我将你关进大牢里,你口口声声要我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