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只有您没有这个资格。”
两人都没料到楚无悔会呛声,佟琴瞬间愣住了,另一人也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骢骢从小到大,这十几年来,您有接送过他一次吗?有带他出去玩儿过么?”楚无悔厉声道,“您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吗!?”
她嗤笑一声:“对,您可以说,医院的事情太多了,但您的工作有那么忙吗?连孩子都顾不上。”
过于尖锐的话语刺得当事人脸色大变。
老人磕绊地回:“我怎么没带他出去……我刚带他回老家……”
“那是他陪您,不是您带他!”
正值此时,陈远华也听见声音,从儿子的房间出来。
佟琴显然见势不妙,跑到屋里找救兵了。
陈远华牵起楚无悔的手,想将她往房间里面带:“行了,先看儿子吧……”
他又望向父亲:“爸,你也别上来就这样,现在骢骢病了,谁都着急,谁心里都难受……”
“谁都着急和难受,她就可以这样吗?你听听她说的话!”
此话一出,楚无悔直接甩开丈夫的手,深吸一口气,方才起伏的情绪竟也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波澜不惊的面孔。她有条不紊道:“爸,我也是带队伍的,我知道当领导是什么感觉,但别把外面那套带回家里。”
“进了这个家门,就没什么院长,不是人人都要围着您转的。”
“妈和远华脾气好就算了,但我受不了,对家里毫不上心的人,反过来倒打我一耙。”
“……你说我倒打一耙?”
楚无悔见他怒不可遏,反而露出轻蔑的笑:“是,我承认,您做领导的能力是强,平时隐身就好,真出什么岔子,也绝不是您指导工作有问题,全是二把手和我们这群人手脚不利索、执行走了样,没领会您的深远思想,哪能怪到您头上呢!”
这番讥讽又一针见血的论调,顿时让众人鸦雀无声。
楚无悔却没兴趣再看他们的表情,独自前往了陈释骢的房间。
好半晌后,老人回过神来,又忍不住瞪向佟琴:“是不是你私下跟她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这样看我?”
佟琴还未回话,陈远华也恼了:“爸,别说了!跟妈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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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一关,客厅内的谈话声也远去了。
楚无悔坐到陈释骢的床边,想要伸手摸一下对方额头,试试体温,却又想起自己没洗手,只得默默地收回来。
床铺上,半梦半醒的陈释骢却睁眼了,嗓子依旧干哑,硬挤出一个字:“妈……”
楚无悔赶忙蹲下去,俯在他身边询问:“难受么?饿不饿,还是想睡一会儿?”
“……我不喝粥。”
“好,不喝,那你先睡,睡醒再说想吃什么。”
明明陈释骢早已意识朦胧,敏锐的直觉却还在,闷声道:“你是不是跟爷爷奶奶吵架了?”
楚无悔:“没有,我跟他们能有什么话说。”
“你要是不开心,就回姥姥姥爷家吧,等我病好了,你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