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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忍释 第5o节(1 / 2)

初中会考的难度并不及中考,市重点的学生们正常发挥,基本都能顺利通过,无非是分数高低的问题。

只要会考通过, 初中毕业证基本就稳了,剩下的重心便只有中考。

会考结束后,全年级学生都投入中考复习。

那些已签约本校、不愿参加中考的学生,甚至会被班主任劝离教室。既不许他们留在班里影响备考氛围,也不许他们在网上发布游玩照片,生怕动摇其他同学的军心。

冬忍签了直升本校的合约,但她最后是要参加中考的。

老师们对她寄予厚望,认为她具备进入全市前列的实力,无疑能为学校名声增光添彩,自然也盯得比较紧。

在课间操和体育课统统消失的冲刺阶段,冬忍也不敢懈怠,全天候投入学习。

另一边,深夜,卧室的台灯依旧未灭,陈释骢坐在桌前苦学。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他却置若罔闻,没出声也没有动。

片刻后,屋外的陈远华没听到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他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门口,悄悄打量儿子的情况。

“这么努力吗?”陈远华叹道,“你别把自己弄垮了,不行就出去读,要是申请高中不顺利,多读一年语言学校也无所谓,犯得着这么拼命?”

陈释骢趴在书桌前做题,头也不抬道:“我才不出去读呢,都是国内混不下去的人,才要到国外混。”

陈远华:“……你不就属于国内混不下去的人。”

“……”

陈远华见儿子不理人,又嘀咕:“可别在你表哥表姐面前说这话,纯属是讨打了啊,人家都在外面读。”

陈释骢应道:“咳,知道了,爸,你出去吧。”

“你的药吃了没有?你妈刚才还打电话问来着,不然在家休息两天,我总觉得你们班病毒交叉感染,你才会一直好不了,不行去医院看一看?”

“好啦——你出去吧,我要学习了。”

陈释骢听见“休息”一词就应激,总怀疑父亲是故意添乱,类似当初元旦想请假带自己去香港一样。

现在仅剩最后一个月,班里所有人都在拼命,患病的人可太多了,没见到有谁敢请假。

归根到底,是疾病还是心病,没人能说得清,不生病的人也在疯狂爆青春痘,总归是萎靡不振。六班同学甚至戏称这波生病潮为“中考”,没准等他们走出考场全都不治而愈。

陈释骢自然也没将小小的病情当回事。

陈远华听儿子颇有脾气,这才掩上房门,长叹一声:“跟你妈一样,认准了什么事,简直轴得很。”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中考仅有三天。

前两天上下午各考两科,等最后一天上午的英语考试结束,这场考试便算全部落幕。

陈释骢前三门考试的状态还行,但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便感觉自己有点犯晕。

他强打精神,写完了试卷,回家后不敢放松,当天晚上就加大药量。

次日,一阵忽冷忽热的异样感将睡梦中的陈释骢惊醒。

他浑身冒着汗,露出被子的胳膊冰凉,盖着被子的地方却燥热难耐,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如蚁噬般在身上反复拉扯。

待看清时间后,陈释骢顿时蒙了,唤道:“怎么没人喊我?”

他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干涩得几乎无法说话。

昨晚提前设好的闹钟,看样子是被人关了。他定是昏睡得太死,才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紧接着,陈远华闻声进门,手里还握着车钥匙,蹙眉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烧到几度,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爷爷那边联系好了……”

“不行,今天还要考英语!”

陈释骢一说话就嗓子疼,此时却还是飞速翻下床,利落地套上了校服。他的书包和准考证就放在桌上,抓起就能走,半点不耽搁。

路上,陈远华想要狠狠心,直接将儿子送医院,又扛不住对方的纠缠,最后还是将他送到考场。

考场门口没几个人影,现在早就开考,除了留在原地的家长外,考生们已经进去了。

陈远华停好车,对儿子高声道:“爸爸就不走了,在这里等着你,咱们出来就去医院——”

此时,陈释骢已经喊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朝陈远华摆了摆手,接着马不停蹄冲进考场。

陈释骢赶到考场时,听力考试已经开始了。

好在他没错过进场时间,若是开考十五分钟后才到,可就连考场门都进不来了。

他集中注意力,做完剩下的听力题,又随手给前面没听的题蒙了几个答案。

然而,潜伏期一过,病毒骤然爆发,那冷热交替的折磨,愣是缠了陈释骢整场考试。

他脑子浑得像团浆糊,眼皮重得掀不开,止不住地打哈欠,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几乎要栽倒在考场上。

好几次,他写着写着题目就睡着了,前额都磕上坚硬的课桌,惊醒后又猛拍自己一下,强撑着继续往下写。

最后,陈释骢压根记不清自己是如何走出英语考场的,恍惚间瞥见校门口的陈远华,意识便彻底沉了下去,连试卷考什么都忘了。

陷入昏热的前一秒,他还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今天这场英语中考,真是全凭实力硬撑,半分运气都没掺,纯得不能再纯了。

-

陈释骢从医院回来后,便在自己的屋里昏睡,殊不知家里早就一团乱。

楚无悔本来远在上海出差,听闻此消息,放下了工作,立刻买了最早的一趟航班回京。

她前不久就发现了儿子

病情,无奈人在外地叮嘱不便,再加上家里就有医生,如何用药轮不到她发言,自然没有办法。

果不其然,楚无悔匆匆到家,刚一打开屋门,便听见公公在训婆婆。

身居要职多年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即便退休了,依旧中气十足:“我早跟你说了要吃药,你不听,现在搞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佟琴在他怒斥之下犹如鹌鹑,声势都小了很多:“哎呀,我哪里能想到……”

两人听见开门的声音,这才止住话头,看向归来的楚无悔。

楚无悔只当没听见双方刚才的交流,将包放在一边,径直往屋里走:“妈,骢骢怎么样?”

佟琴这才迎上来,小声地解释现状:“他爷爷带他去过医院了,刚吊完水回来,目前是退烧了。”

沙发上的老人见到楚无悔,似乎又有了新的攻击对象。他不再抨击佟琴,冷声道:“工作有那么忙吗?连孩子都顾不上。”

楚无悔正走向儿子的房间,听到这话却停下了脚步。

佟琴:“好啦,你少说两句……”

“少说什么?骢骢都烧成什么样子,她还去上海,现在才回来!”

结婚这些年,楚无悔和婆婆佟琴由于家事,总归还是有一些交流,但她跟公公却基本没说过话。

原因无他,对方当领导当惯了,措辞总是严厉直接,在医院里就被人捧着,回家更是说一不二,容不得任何人忤逆。

只是老人过去都在外面忙,在家的时间也不长,双方就并无冲突。

然而,楚无悔今日却有股火被激了出来,没法再像往日般息事宁人。

她索性转身回去,直视着对方,面无表情道:“爸,远华有资格这么说我,妈也有资格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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