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楚华颖张开了嘴,却又犹豫起来:“算了,还是不给你讲了。”
冬忍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承诺:“我保证不说。”
“主要这个给你讲,你也不一定理解……”老人面露难色,开始筛选用词,“嗯,怎么说……她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要好的男同学,就是比其他同学更亲近一点吧……”
楚华颖面对小孩,无法直接使用“谈恋爱”或“处对象”等词汇,只得挑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有一天,她不想跟同学好了,人家特别伤心,还跑过来找她,就站在楼下哭。”
“我和姥爷劝她下楼看看,她还死活不去,说什么‘让他使劲哭,就是实现了他的心愿,可以自己感动自己了’……”
“还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彰显人家深情的符号,干嘛要下去扫兴,我看他挺享受的’,你就说这话气人不气人!我和姥爷听完都拿她没辙了!”
“最后还是姥爷下去,把那个男同学送走,一路折腾了好长时间。你说万一人家出了点事儿,我们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啊?”
这也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似乎跟冬忍印象中的女人略有差距,但细细想来又挺合理。
楚华颖怀念完往事,还不忘叮嘱女孩:“你以后可不能像她这样生性凉薄。”
冬忍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妈妈挺热的。”
尽管她不知道楚有情和男同学有何纠葛,但她并不认为这件事就能代表性情冷或热。
至少从她在村里的见闻来看,那些大哭大闹的人,不见得就一定占理,更多是想以此获取别的东西。
因此,即便这话听着像顶撞老人,她还是冒险说了。
楚华颖倒没生气,反而稀奇地叹道:“哎呦,你倒挺护着她,还不让人说了!”
冬忍察觉老人并未发恼,又问道:“姥姥,还有么?”
“我想想啊……”
她们一连分享了好几个故事,覆盖了各个年龄段的楚有情。后来,故事的主角开始增多,又出现了楚无悔。比如,年幼的楚有情和母亲争吵,给姐姐打电话,远在大学的楚无悔专程坐车赶回来。再比如,楚有情在楚无悔的婚礼上很克制,回家却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
“这还是我半夜不小心发现的,不要告诉你妈,不然她该不好意思了……”楚华颖好笑道,“我只私下告诉你大姨了,说她妹妹回家大哭一场,可难过了。”
冬忍不由哑然。
她突然想到,楚有情和储阳领证的时候,楚无悔又是作何感想?
恐怕跟那晚的楚有情一样,心情同样复杂。
还没等冬忍回神,楚华颖率先伸手,将手里的毛衣递出去:“喏,拿着吧,这是你的。”
“就这么闲聊,居然织完了。”
那是一件鹅黄色的毛衣,领口和袖口有细密的针脚,带着手工织物沉甸甸的扎实感。这是老人辛苦许久的成果,至少她们聊天时,她的动作没停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