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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2 / 3)

群人走出一段距离。

“他这是什么毛病?”段景煜皱眉,“把人赶走,然后一个人躲着?”

“不是躲。”宣沐清摇头,声音放得很轻,“是怕。”

戚锦程在旁边叹了口气:“我们没进组织的两年前,他三个搭档都”纯真在脖子处笔划。

“金子存不是那种能说出来的人。”戚锦程继续道,“但他很在意。”

“走吧。”宣沐清说,“让他一个人待着。”

只有解忱玉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明明那么在意,”他小声说,“何必呢。”

姜桐和阮靖陪着楚苏走出了医护组。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但太阳没出来,云层压得很低,灰濛濛的。空气里有潮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

“你吃早饭了吗?”姜桐问。

“那先去吃早饭。”姜桐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食堂的方向走,“不管怎么样,饭总要吃的!”

阮靖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个人穿过训练场,走进食堂。

这个时间点,食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姜桐去打饭,阮靖和楚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没恶意。”阮靖忽然开口。

“金子存。”阮靖说,“他那个人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但他没恶意。”

姜桐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三份早饭。他把一份推到楚苏面前。

“吃吧,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楚苏看着面前的粥和包子,顿了顿,拿起筷子。

他咬了一口包子,温热的,肉馅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金子存出任务回来的那天早上。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样子。

任务后事处理完后金子存叫他先回去。

楚苏没听话。他偷偷跟着金子存,看见他一个人去了医务室,自己处理伤口。

那个时候金子存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旧照片。

楚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楚苏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包子。

姜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说姜斐最近和张羽叡腻歪得很,说训练场新来的教官脾气不好,说最近有任务要小心点。阮靖时不时插一句嘴,偶尔损姜桐一句。

楚苏听着他们的声音,一口一口地吃着包子。

包子吃完了,粥也喝完了。

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见姜桐正担忧地看着他。

姜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嗯,那就好。”

阮靖站起身:“走吧,回去补个觉。你们两个今天应该没任务吧?”

“我也没有。”楚苏说。

外面开始飘雨了,细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

姜桐抬头看了一眼天:“真要下雨了。”

“嗯。”楚苏应了一声。

他们穿过训练场,往宿舍楼的方向走。雨渐渐大了起来,他们开始小跑。跑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一片。

“快进去快进去!”姜桐推着楚苏往楼里走,“别淋感冒了!”

三个人冲进楼道,站在门口拍身上的水珠。

楚苏拍着衣服,忽然停下来。

楚苏摇摇头:“没事。”

金子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了很久。

雨声从窗外传来,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惨白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晰。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件外套。

灰蓝色的,领口有点旧了。

他把外套举到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那种淡淡的,乾净的味道。

不是洗衣液,不是沐浴露,就是楚苏自己的味道。

平时他站在旁边的时候,金子存从来没有特意去闻过。

但现在,这味道就在他手里,在衣服的纤维里,一点一点地散出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苏的那天。

那时候楚苏才刚成为正式成员,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楚苏紧张得手心都是汗,眼睛都不敢直视他。

金子存当时想:又来了一个麻烦的。

他不喜欢带新人。新人都很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拖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他见过太多新人的死亡。

但段景煜还是特别把他带来了

所以他对楚苏很冷淡。从第一天开始就很冷淡。

他想让楚苏知道,这个行业不是开玩笑的,随时会死。他想让楚苏保持警惕,永远不要放松。

那个看起来内向靦腆、说话都会脸红的年轻人,骨子里却有一种奇怪的韧劲。

任务里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退缩过。

但他会害怕,他的手会发抖,但他不会退。

有一次,金子存和他走散了。

楚苏就在黑暗里待了半小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后来金子存回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蹲在那个角落里,安静得像一隻小动物。

看见金子存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站起来,默默地跟在金子存身后,继续走。

从那之后,金子存就知道,这个人甩不掉了。

是因为金子存自己,已经不想甩掉他了。

金子存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外套。

他想起楚苏今天早上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人站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平时一样。

但金子存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

他想说:我需要你在这里。

已经三个了,不能让他再步后尘。

那个时候金子存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怕。

不是怕自己死,是怕对方死。

要是看着楚苏倒在血泊里,他会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连站都站不住。

不想让楚苏知道他有多怕。

因为只要楚苏知道了,任务的时候,他就会更小心,更顾忌。

而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小心和顾忌,有时候就意味着死。

选择把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在意,都压在心里。

选择在楚苏靠近的时候推开他。

选择在楚苏担心他的时候赶走他。

一个人攥着他的外套,闻着他的味道,假装他还在自己身边。

金子存把那件外套贴在胸口。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一下。

门被推开一条缝,余逸尘探进头来。

他看了一眼金子存,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外套,没说话。

“没有。”余逸尘说,“就是来告诉你,楚苏回宿舍了。姜桐和阮靖陪着他。”

“他没事。”余逸尘说,“吃了早饭,现在回去补觉。”

余逸尘看着他,叹了口气。

金子存低头看着手里的外套。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细细密密地敲在玻璃上。

他把外套攥得更紧了一些。

楚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雨声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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