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煎熬的散步总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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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慕言何想找我的茬似乎还没完。
进门后,他换了鞋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我昨天放进去的牛奶,倒了一杯,然后看向还僵在玄关的我。
“要喝吗?”他问。
“……不用了,谢谢慕总。”我实在搞不懂他今晚这一系列操作的意义,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端着牛奶,靠在厨房中岛台边,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那种熟悉的探究,看得我浑身发毛。
“徐霁,”他缓缓开口,“你总是在试图拉开和我的距离。”
这是一个陈述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他今晚是在验证这一点?
我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要我说“因为靠近你我能活得正常点,但粘太紧我怕你烦也怕出问题”吗?这会不会直接导致我流落街头啊,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没有啊,慕总,我就是……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会和人打交道。” 尤其不会和你这种世界boss打交道。
慕言何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厨房的暖光下闪了闪,微微眯起,像在辨别我话里的真伪。
他仰头喝完了杯中的牛奶,将杯子放进水槽。
“挺好。”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上了楼。
留我一个人在玄关,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彻底懵了。
挺好?
什么挺好?
我内向挺好?还是我试图拉开距离挺好?
但是我隐约感觉到,好像我越不打扰他,他越对我感兴趣。
除了那些灵感之外慕言何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想从我身上挖掘……
第9章 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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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
挺好?
挺好!
这两个字像被设置了单曲循环,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去书店上班都没完全消停。
到底什么叫“挺好”?
我试图拉开距离,他觉得挺好?
那我要是真黏上去,他是不是就该觉得“不好”,然后把我扔出去了?
这逻辑好像说得通,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你精心准备了一道菜,客人尝了一口说“不错”,但你完全不知道他是真心夸赞还是礼貌敷衍。
虽然我回他的话明显是随便扯的谎,但他这样模棱两可的回复着实让我难以安定啊!
慕言何这个人,不愧是男主角。比我写过的任何角色都难懂。
我笔下的角色,动机和行为逻辑都应该是我赋予的,而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在自由发挥,我根本琢磨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虽然这个自由可能也局限在我最初设定的高深莫测框架内,并不算ooc。
算了,不想了。
大佬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只要他没打算赶我走,我就能继续在我的安全区里苟着,打工,码字,攒钱,争取早日实现“物理独立”。
对,目标明确,就不要被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干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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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坚定了“保持距离,专注自身”的八字方针。
书店兼职照旧,码字大业也在缓慢推进。回到别墅,除非必要,我尽量缩在客房或者书房角落,减少和慕言何碰面的机会。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同住一处一周居然碰不到三次面,很好很好。
但是偶尔见不到儿子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还是有点可惜的。
这话的意思当然不是我想见慕言何,只是觉得,咳。
他的脸比较养眼,码字之余看看还挺陶冶情操的。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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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是幸福的轮休夜,我准备在厨房用慕言何好像并不打算碰的意大利面和自己买的简陋食材搞出一顿能吃的晚饭。
原因很简单——慕言何虽然很少回来吃饭,但他知道我在家后总会给我点好外卖。这样老是靠金主接济,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我要“自食其力”!自己搞一顿吃的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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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开始折腾之后,我就知道人不能太闲。
一闲下来就要找事做,一找事做就要惹出祸。
我盯着烧出一片焦底的锅,颤抖着手打开手机拍了一张上淘宝识图。
7999rb。
7999rb!
一个小锅为什么要八千块!??
还是试试能不能洗干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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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和煮面的锅鏖战正酣,身后又响起了那几乎让我形成条件反射的脚步声。
我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
一回头,慕言何不知何时又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今天回来得似乎格外早,身上还是那身挺括的西装,眼神落在我和那锅看起来不太乐观的意面上。
“慕总。”我赶紧关火,像个被抓住的厨房破坏分子背着手等待批评。
他目光扫过料理台上我买的那几样寒酸的蔬菜和肉末,没对我的“杰作”发表评论,淡淡开口:“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
“啊?哦……好的。”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他跟我说这个干嘛?汇报行程?没必要吧?我又不是被豢养的金丝雀……呃不对,这个身份更不可能能听他汇报行程了。
“你和我一起去。”他接着说。
我:???
我:!!!
慈善晚宴?那种电视里才会看到的、充斥着社会名流、香槟美酒和虚与委蛇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着油点的t恤和牛仔裤,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我站在那种场合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慕总,这……不合适吧?”我试图挣扎,“我什么都不会,也不懂规矩,去了只会给您丢脸。”
“不需要你会什么。”慕言何语气没什么起伏,“跟着我就行。”
“那……”
“礼服会有人送来。”他打断我,根本不容拒绝,“明天下午六点,准备好。”
说完,他视线再次掠过我那锅半生不熟的意面,眉头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厨房。
我只好对着再没有生还可能的锅暗自神伤。
其实我想问的是,那锅能不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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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在书店整理书时差点把推理小说塞进言情区,结账时差点找错钱。店长关切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能干笑着敷衍过去。
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我今晚要和我笔下的亲儿子去参加慈善晚宴,现在紧张得想原地蒸发”吗?
而且这晚宴估计含金量不低,说不定还能遇到我写的几个配角,那对我来说当真是奇观了。
好忐忑,好不安,好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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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别墅,我住的客房床上果然已经被人放了一个巨大的礼服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熨烫平整的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