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织田先生……罗生门!”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天衣无缝」发动了。
我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身躯被一根根浅色尖刺向外扎穿,被带到半空中失去力气的死状。
下一秒, 现实里的我狼狈的后退几步,躲开了攻击。
“……!”
我的脸上仍然保持着面瘫, 好像很平静似的站着, 实际上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变得急促了很多, 肾上腺素都被叫起来加班了, 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嘶,这一次比我在港口/黑手党地牢里的那次遭遇还要危险。
面对芥川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样子, 我自认只有普通人的战斗水平, 靠着「天衣无缝」也撑不了多久。
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小命不保了。
——织田作的形象绝不能败坏在我手里!!还有首领宰,不能再出事吓他了。
我必须撑住啊。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准备对芥川解释。
芥川龙之介却停止了攻击,眉头微蹙的定定注视着我,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他酝酿了半天, 迟疑紧张的问:
“你是织田先生?你失忆了吗?”
我:“?”
中岛敦:“?”
“芥川君, 你的新监护人就是他??”中岛敦看向我的眼神中更古怪和震颤了。
“在下……”芥川龙之介艰涩的说了半句, 没回答全。
——他自己也拿不准了。
他的新监护人织田先生的异能力, 可以预判他所有的攻击,不管他怎么出手都没有反抗之力。那个红头发的男人,织田作之助, 就是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芥川龙之介急切地想要向对方证明自己,以及从对方口中问出一件很重要的事。
刚才,他以为有人伪装成织田先生的模样在暗中偷窥,跟踪的技巧却那么拙劣。
这是对织田作之助那个男人的侮辱,不可容忍!!
芥川龙之介眼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毫不犹豫的使用了罗生门。
但——
对方的异能力还是一模一样的,也那么平静的躲过了他的袭击。
假如一个男人,和织田先生有着完全相同的样貌形态,完全相同的异能力,只是哪里给了他陌生感。这个人还是织田先生吗?
芥川龙之介,大脑宕机。
“……这里交给我吧。”另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平静声线从拐角处响起。
我回过头,看到织田作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
红发男人穿着一件沙色长风衣,里面是黑色的衬衣。他手臂间夹着一个公文包和一把深蓝色的长柄雨伞,额头上带着些许汗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收到消息,匆匆忙忙一路跑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了一下,越过我走向了震惊呆在原地的两个少年,对芥川龙之介平静的解释:
“这位也是织田作之助,你可以同样喊他织田先生,或者和我的友人们一样,喊他织田作先生。”
中岛敦结结巴巴的,表情像是被迎面重击了一拳头似的晕头转向,指着织田作之助和我,荒谬得有些崩溃:
“……两、两个织田……二重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上怎么可能同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连名字都一样!就算是双胞胎都不会这么起名吧。
中岛敦苍白的面孔上全是心乱如麻,他死死抿着嘴唇,一只手不由自主摸向了口袋里的通讯机器。
首领当初让他把这个男人赶出地牢,又隐瞒身份破格成为了友人。首领知道他的特殊情况吗?
这个男人他——他会裂开啊。
这是听完监护人介绍、呆滞在原地沉默了两秒钟后的芥川龙之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然后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下一刻流畅的用毫无犹疑的信服口吻转过头,向我问好了:
“织田先生。”
我木讷的回答:“…………你好。”
就这么接受了吗?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跳过疑问跳过求证跳过结论,直接接受这个答案的?
真的好想吐槽,现场果然还是太缺少安吾了。
但一想想文野主世界的芥川龙之介是怎么追着太宰跑的,我突然又好像明白了这个芥川龙之介的想法;
——只要是织田先生说的事情,就是对的。
或者,织田先生是强大的男人,强大到变成两个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类的……
我默默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中岛敦也飞快的拨出电话,对着那端说完了一切。
“敦君,你的情报很有用,但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驱逐出港口□□了吧?”
中岛敦聆听着话筒那段无感情的声音,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都有些发抖了。
“太、太宰先生……”
他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东西,嘴巴无力的嗫嚅了两下后,还是软弱的合上了,表情活像是在这个凛冬,整个人被活生生的浸进了冷水里。
太宰治又在欺负小孩了。
我头顶的呆毛摇晃了一下,无声息的走过去,仗着身高从中岛敦的手中取走了那部手机:“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我亲耳听到太宰治没说完的冰冷威胁瞬间融化成了期许的活跃语气:
“呀,织田作——你回来了。”
“说来话长,等会儿p酒馆见?唔唔,对,把手机还给敦君。”
我如约还了回去,看到中岛敦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斜刘海少年顿时容光焕发起来,苍白的面颊上也有了一抹激动得来的薄薄血色:
“……是!”
中岛敦也不沮丧和害怕了,认认真真和芥川龙之介告别去了,这副模样更像是表世界的一个普通孩子。
“记得打在下的号码。”芥川龙之介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还是不舍的叮嘱他。
“下次带你认识一个新朋友,小镜花和我一样是孤儿院的孩子!”中岛敦在远处大力的挥着手。
这场街头的荒谬偶遇终于要收场了。
“——织田作先生,去喝酒吗?”我对红发男人发出了邀请。
“出差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对我平淡的点了下头,看起来暗中松了口气,自觉尽到了他帮忙看护孩子的职责,但他拒绝了我,
“不了,我还有工作。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宰会告诉你的。”
他说起“工作”这句话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毫无异议,只是站在红发男人身旁,礼貌平静的聆听着我们的对话。
我了然点头,与他们道别。
beast世界里的确发生了不少变化,至少我没记错,我去了“文豪野犬汪”的世界最多两三天,出发前还冷得需要暖炉和棉被,但是回来却看到织田作之助和两个少年都换下冬衣,只剩风衣和衬衣了。
我独自前往了p酒馆。
天色还没有变暗,所以这条破旧的小巷里还是一地冷清,沿途走过,只有重重锁着的卷帘门与黯淡无光的灯牌在欢迎我。
p酒馆的灯牌也是暗的,但是下一瞬间却闪烁了两下,突然亮了起来,像是以往那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也剧烈跳动了起来:“……!”
走过向下的崎岖楼梯,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