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毫不留情地关了门。
等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直哉吹完头发再出浴室的时候,直人已经躺被窝里了。
听见直哉出来,直人关上手机放在床头,又看向他。
没精打采的脸上,还是那种表情。
直哉心中发笑。
好吧。
时隔两个月,再一次亲眼见到直人的第一面,直哉就看出来了。
甚至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又摆出那副怏到要死的鬼样,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沮丧地哭诉他又受到了多大的伤害,黏在他身上的眼神一直在催促。
啊,快问我,快问我发生了什么。
这副做派从他十多岁的时候沿用到今天,让直哉无法忽视。
光是看一眼就让直哉如鲠在喉,只想快点得知造成这一切的源头,然后赶紧解决掉,好让直人别再做出像家里死了人的晦气样子,让自己也能过得顺心一点。
但是偏偏这次,直哉不想如他的愿,甚至试图做到忽视掉。
因为他很清楚这次是为了什么。
不再是简单到可笑的琐事。不是某个得罪了直人的小喽啰,也不是因为他和谁走得过近,而导致的吃味,又或者是他“亏待”了直人看好的亲信。
这次。
……
是因为夏油杰死了。
夏油杰死讯传到京都的时候,直哉差点笑出声。
听说他被五条悟处决前,还被一个毛头小子砍断一条胳膊,歪在一条又脏又臭的小巷子里等死。
哈。好狼狈的死法啊,夏油杰。
直哉简直要拍手叫好了。
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直人,这个倒人胃口的腌臜玩意儿终于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