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但衣领很规整,腰带也扎得很紧。双臂贴在身体两边,脊背下弯。
“直人大人。”
年轻的声音很青涩,还有些忐忑。
直人没应,手上的文件又翻了一页,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钢笔书写的声音。
信一没有起身,一直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直人才把钢笔搁在纸上,抬手揉了揉后颈。他转过脸,看向还僵在门口的信一,冲他招招手: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信一身体稍微直了一点,他快步走到茶几前,却没坐,仍是站着,低着头。直人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小包裹上。
“东西带来了吗?”
“是。”信一连忙双手递过去。
直人接过,解开绕线,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正的杏黄色衣料,直人将它展开,布料上用丝线绣着松、竹、梅的纹样。
暖黄的灯光落在细密的针脚上,那些彩色的丝线便泛出一点幽微的光泽。
他看了片刻,手指拂过凸起的绣纹。
“藤子夫人的手艺,”直人开口,声音很平,“还是这么好。”
信一低着头,没应声。
直人将布料重新叠好,放在茶几一角,压在那叠文件上。他的视线没离开那块布。
“我记得小时候她给我和直哉的衣服上也绣过。直哉身上的是狮子,我那件……”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好像是金鱼。后来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是个手巧的人。”直人说,像是总结,又像是告别:“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