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狼吃猪吃上瘾了,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猪了,昨天和它说带别的食物也不管用,今天照样抓猪。
“那你偷猪就偷猪,大米饭呢,你怎么没给我偷点大米饭回来。”
季映然已经点上菜了,虽然没点成功过,但不影响她点。
雪狼气得直跺脚:不是偷的,这个天天把狼当贼的两脚兽。
被困的第十二天。
依旧是一头猪,依旧没有大米饭。
被困的第十三天。
猪,无米饭。
难得天晴了一会,季映然为了打发时间,跑到外面,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给雪人插了两根树枝当做手,又给雪人塞了几块小石头当眼睛和鼻子。
季映然双手叉腰,站在雪人跟前,很中肯地评价道:“真丑。”
丑也不影响季映然喊狼过来一块看。
雪狼晒太阳中,对于人的呼唤,只是动一动耳朵,没有回应,更没有过来。
季映然不依不饶,狼不回应她就一直喊。
“狼,狼狼,大狼狼,狼狼啊……”
喊个没完,雪狼实在是被喊烦了,翻身起来,踩着猫步,慢慢悠悠过来。
“看,”季映然站到雪人旁边,“我堆的雪人,怎么样,还不错吧,虽然很丑,但也丑的很新奇,不是吗。”
雪狼看了看人,又看了看雪人。
然后,狼前肢下压,积攒力量,做出攻击姿态。
在季映然没反应过来之际,雪狼如离弦的箭,一下冲向雪人。
“哗啦”
雪人被冲的四分五裂。
季映然辛苦堆了一个多小时的雪人,眨眼之间没了。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你!”
雪狼甩了甩身上残余的雪,翘起尾巴,嘚瑟的很。
季映然咬牙切齿:“狼狼你可真有劲,一下就把我的雪人撞没了,太有劲了。”
雪狼“切”了一声。
翘尾巴,屁股一扭一扭,回去继续晒太阳。
季映然一步做两步,冲上前,“啪啪”拍了两下狼的屁股。
雪狼猛地转身,狼眼瞪大。
“你撞我的雪人,我拍你屁股,很公平。”
雪狼眼睛危险眯起。
季映然耸耸肩,颇有些有恃无恐。
雪狼缓步来到人跟前,又绕到人身后,瞄准目标,抬起爪子,往人的屁股上拍。
季映然茫然片刻,反应过来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不是,狼你还拍我屁股呢,这叫以牙还牙吗,哈哈哈哈。”季映然一点不恼,反倒开心的很,笑个不停。
这让想报复的雪狼懵了。
雪狼后退两步,看着这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人,满脑袋问号
她笑什么?
雪狼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人类一直都挺变态的,她不会是喜欢被拍屁股吧?
雪狼后退,再后退。
果然是个很变态的人类,吓狼,太吓狼了。
季映然朝狼靠近,狼警惕的保持着距离。
季映然一阵好笑,刚被雪狼救的时候,是人害怕狼,所以和狼保持距离,现在竟反了过来,变成了狼怕人,狼躲着人。
季映然故意逗它,冲上去作势又要拍它屁股,狼撒腿就跑,跑的远远的。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人一狼,一追一跑。
热闹的很。
“阿嚏”
季映然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疯跑的原因,风吹的脑袋有点重。
“阿嚏!”
她又打了个喷嚏。
顿时觉得不妙,不会感冒了吧,在这个鬼地方感冒,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季映然也不敢在外面继续玩了,连忙回到山洞里,先是抓着狼抱一会暖一暖,后又第一时间煮了一锅热水。
一连喝了两碗热水,身体的寒意得到了有效的驱散。
本以为做出了紧急的处理,哪怕就算是感冒,应该也不会很严重。
不料,第二天她头昏沉得直接起不来了。
“咳咳。”
喉咙发痒,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头也昏昏沉沉,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回了毛毯。
一起一倒,头更晕乎了,天旋地转。
雪狼坐在人跟前,旁边是它新抓回来的猪,但狼现在没空管那头猪,而是左右歪头,盯着躺在毛毯上时不时咳嗽一声的人。
人生病了……
季映然看了一眼被丢在旁边的香猪:“狼,你现在应该还不饿吧,我现在有点累,没法做饭,我们晚点再吃,好不好?”
雪狼没有回应,只是很认真又很严肃地一直盯着人看。
季映然朝它虚弱笑笑,声音带着感冒的嘶哑:“小感冒而已。”
雪狼依旧没有回应人,继续盯着,目不转睛。
季映然知道,狼是在担心人。
“那边的登山包,紫色的那个,狼你能不能帮我拿过来。”季映然指了指角落的包。
包里有一些急救的药品,虽然并没有带感冒药,但有配备一些镇痛的药物,部分镇痛的药物,有缓解发热的功效。
平时基本使唤不动这头狼,不哄一哄不骗一骗,它是绝对不会干活的。
但此刻,它一反常态的没有半分拖沓,第一时间就跑到角落把包叼了过来。
季映然缓慢坐起来,拿过包,不忘和狼道一声谢。
雪狼继续盯着人。
季映然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放置药物的包,里面配备了好几种急救药物。
布洛芬以及氯雷他定片,貌似勉强可以对症。
布洛芬虽然是止疼药,但也可以缓解发热以及头疼,氯雷他定片虽然是过敏药,但也可以缓解鼻塞的症状。
虽然都不是专业的感冒药,但就她现在这情况,能有这两个药缓解就已经很不错了。
“保温杯,和调料品放在一块了,狼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雪狼立马跑过去,叼着保温杯折了回来。
季映然接过保温杯的同时,摸了摸狼的脑袋。
居然还知道照顾生病的人,这头狼可真乖,让拿包就拿包,让拿保温杯就拿保温杯。
乖的都有点不像它了。
打开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带着温热,用来吃药刚刚好。
温水送服,咽下苦涩的药片,躺下休息。
坐在人跟前的狼,见人躺下了,它便开始围着人打转。
转一圈,看一眼人,又转一圈,又看一眼人。
季映然虚弱笑了:“好了,你与其在那围着我转,不如过来给我暖暖,脚有点冷。”
闻言,雪狼第一时间靠过来,爪子扒拉人的脚,然后用肚皮轻轻压着人的脚,给人暖。
季映然感觉脚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在野外生病,孤立无援时,人通常会觉得很脆弱,不光是身体上的脆弱,还有心理上的脆弱。
不过,有狼的陪伴,季映然似乎没有脆弱的机会。
“狼,我记得我之前手冻伤了,结果第二天起来手又恢复了,应该是你帮我治好的吧,”
“那要不然,你给我治治感冒好了,虽然我吃过药了,但恢复起来有点慢,还是有点难受的,你帮我治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