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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1 / 2)

陆子榆鼻尖一酸,声音有些发哽:“我没事,妈,你别操心,我能处理。”

她仓促挂断电话,深吸了口气。

几乎是同时,微信提示音轻轻响起,是妹妹陆子怡。

陆子怡:姐,妈刚才气呼呼地跟我爸说呢,我听到了。你别往心里去,她更年期嘴硬心软,我刚还跟她顶了几句。需要我在家里帮你们说点什么吗?不过……你知道的,我人微言轻。【小猫抱抱jpg】

陆子榆心头一暖,只回了一个:

没事,谢谢妹妹。【摸头jpg】

不一会,一份盖着公章的通知书便送上门:

卫健委将于三日后举行听证会,就谢知韫涉嫌非法行医一事进行审理。

接过通知,陆子榆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

谢知韫静坐桌前,手中书页却许久没有翻动。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眼里过分的平静让陆子榆心惊。

陆子榆将双手搭在她肩上,指尖微微扣紧,似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知韫,我们要准备打仗了。”

十点整,知榆阁开启远程视频会议。

屏幕那一头,工作室的气氛同样冷到了冰点。

唐柠眼圈微微泛青,桌前放着几个空了的咖啡杯。

“小陆总,解约函快把打印机塞满了。几个新来的,今天早上一声不吭把辞职报告发我邮箱了。我全批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咱们不养白眼狼。”

“留下的呢?”陆子榆冷静地问。

唐柠侧开身,让镜头扫过办公室:刘璐在安抚老用户,赵夕和张霞正盯着屏幕手动筛选评论。其余留下的人也没有一个抬头看镜头,却个个动作利落。

“喏,还剩下的,都说相信谢老师的人品。小陆总,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这几个老咸菜跟你死磕到底。”

一直沉默的周屿也开口:

“子榆,外面的媒体我已经去交涉了。数据监控显示,这次的热度激增确实有水军操控的痕迹,我已经抓到了几个核心账号的id。现在是内忧外患,工作室这边我跟唐柠顶着,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照顾好谢老师。”

周屿顿了顿,继续道:“谢老师是知榆阁的魂,她要是垮了,这场仗我们就输了一半了。”

看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面孔,陆子榆重重点头:

“好,帮我转告一声,那就辛苦各位了。证据链交给我,知韫也交给我。”

挂断视频,陆子榆扶了扶眼镜,眼神重回锐利。

她将那个迪迦奥特曼手办端端正正放在电脑旁,椭圆的眼睛正对着自己。

这一次,她要变成奥特曼,去守护谢知韫心中的光。

她迅速联系了唐柠推荐的律师,电话打了几个小时,将辩护核心锁定在“紧急救助”与“积极效果”上。

随后的证据收集更是一场硬战。

她辗转联系上了当晚那位负责急救的医生。

起初,对方的声音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显然不愿卷入这场复杂的舆论。

陆子榆手握电话,语气诚恳:“医生,我不需要您做任何违心的担保,我只需要一份客观的专业说明。哪怕只是为了证明,那天在救护车到来前,那几分钟的干预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搬出了邻居们的证言雏形,甚至拿出了社区工作人员的背书,那股韧劲最终撕开了对方的防线。

当打印机吐出那份明确写着“处理及时、正确”的证词时,陆子榆才浅浅松了口气。

随后是邻里的走访。人情冷暖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一听是谢知韫的事,连忙答应帮写证词。也有人支支吾吾,以“怕麻烦”为由将她推出门外。

陆子榆没时间感慨,她迅速整理好谢知韫帮助过的叔叔阿姨的证词,并将知榆阁后台数万条真实的感谢评论一一截取、归档。

装订,整理,整整两大个文件夹,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强迫症看了都会舒适。

好家伙!这工程量,比她当年在大厂做项目复盘还要离谱!

一墙之隔,是谢知韫无声的战场。

窗外洒进天光,满桌医书。她凝神屏息,伏案疾书。

她翻遍古籍,对比现代中医教材,逐字逐句地梳理着“中风-中脏腑闭证”的病机。她要把那天施救的每一针、每一穴,为什么取穴、刺入几分、手法意图,全部转化成这个时代能听懂的逻辑。

她要做一场跨时代的学术陈述。

这不是她求饶的辩词,是她守护了半生的道。

偶尔,她也会从堆积如山的纸页中抬起头,看着那个不停接打电话,敲击键盘的身影。眼底的寒霜便化为似水柔情。

她起身走进厨房,沏上一杯温热的桂圆红枣茶,轻轻放在那人手边。

夜已深,资料在桌上堆成一座沉默的小山。

陆子榆甩开眼镜,筋疲力竭,只觉全身的细胞和神经都被掏空,只剩一副空皮囊搭在沙发上。

一股冷香钻进鼻息,身旁沙发轻轻陷下,一条薄毯被盖在身上,太阳穴处传来舒缓的按揉。

“子榆,辛苦了。”那声音像一阵温软的风。

陆子榆缓缓睁开眼,侧过身,将脸埋进她怀中。发顶被那只素手轻柔地抚摸,顺着发丝,一下一下。

真神奇。

工作可以很糟糕,生活也可以很无序。可只要那人还坐在身旁,只要那股药香还没散,她那些垮掉的意志就能一点一点重新拼凑起来。哪怕下一秒天要塌了,她都觉得自己还能站起来,再替她扛一次。

“只要你在,再累都值得。”她闭眼,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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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月映窗,人影独立。

陆子榆推开门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桌上,听证会需要的医理陈词还摊开着,墨迹早干。谢知韫的目光却死死锁着桌角的针灸包上。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那素色的布料,却在离铜扣仅有寸许的地方,突兀停住,微微战栗。

“知韫,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陆子榆心下了然,但没有点破,只是走到桌前,故作轻松拿起她手边一本医书。

“最近在看什么书呢?”

“随意翻翻罢了。”

这承载了她半生心血的医学,竟已成了需要避讳的禁忌吗?陆子榆心里一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只觉怀中身子冷的像冰。

“知韫……你在害怕。”

谢知韫没有回答,良久才开口,声音空灵得仿佛穿透了千年的雾气:

“子榆,昔日在汴京,父亲常夸我天赋极强。说这双手,生来就是为拿针准备的。起初我对医书无感,只是贪玩。可父亲并不因为我是女子而有偏见,依旧悉心传授。那时,我只觉学医不过是谢家女儿的课业,就像学琴棋书画一般稀松平常。”

“我十岁那年,汴京大疫。满城皆是咳血声,父亲身为太医署令,奉旨入宫诊治贵人。临行前,他将我托付给母亲,嘱咐我们关紧门户。母亲那几日整日守在佛龛前祈福诵经,还要强撑着打理家中染病的仆从。她总是温柔拍着我的背,让我别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可疫病不看门第。乳娘……是我小时将我抱在怀里哄睡的人。她在那就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午后发了病,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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