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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1 / 2)

指尖下那微凉的肌肤,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那股灼热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晏总……”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您……不舒服吗?”

“嗯。”晏函妎轻轻应了一声,握着宗沂手腕的指尖,却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磨人的意味,在她腕间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正好擦过那串佛珠的边缘,“心里……有点空。”

她说着,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不是去拉被子,而是……轻轻地、试探般地,搭在了宗沂因为俯身而微微绷紧的腰侧。

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那微凉指尖的触感,清晰得如同直接烙印在皮肤上。

宗沂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被触碰的地方。

腰侧那片皮肤,瞬间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叫嚣。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记了。

晏函妎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那双总是试图保持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被她刻意忽略的、名为“悸动”的东西。

很好。

她心底那头蛰伏许久的野兽,发出满足的喟叹。

“宗沂,”晏函妎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磁性,“靠过来一点。”

不是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蛊惑力。

宗沂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那声音牵引着,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又往下俯低了一点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数清彼此的眼睫。

晏函妎身上那股混合着药味和冷香的气息,更加浓郁地笼罩下来。

她的目光,从宗沂慌乱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停留。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毫不掩饰的渴望,灼烧着宗沂的每一寸感官。

宗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想逃,想推开这危险至极的靠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甚至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函妎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

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惊慌失措的倒影。

近到能感受到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就在宗沂以为,那个在病房里无数次徘徊于想象边缘、却始终未曾落下的吻,就要在此刻、在她完全清醒而晏函妎也异常清醒的状态下,真正发生的时候——

晏函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极轻地、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克制,还有一丝……或许是遗憾?

紧接着,她松开了握着宗沂手腕的手,也收回了搭在她腰侧的指尖。

温暖的触感骤然撤离,带来一阵冰凉的、仿佛失重般的空虚。

宗沂猛地向后退开,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脸颊滚烫,耳根充血,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晏函妎却已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靠近和凝视,只是她病中一次短暂的、无意识的迷离。

“我累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宗沂,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倦意,“你也早点休息吧,沙发……应该还算舒服。”

说完,她便不再出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像是真的又睡了过去。

留下宗沂一个人,僵立在床边,像是刚从一场致命的诱惑中,侥幸脱身,却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晏函妎握过、摩挲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和佛珠坚硬的轮廓。

腰侧被触碰过的地方,更是像被无形的火焰燎过,灼热感久久不散。

她慢慢退回到沙发边,坐下,却再也无法平静。

心脏依旧在失控地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喧嚣。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一幕——晏函妎清亮的眼睛,微凉的指尖,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几乎要落下的……吻。

为什么停下?

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是身体不适?

还是……另一种更高明的、欲擒故纵的试探?

宗沂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层早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在刚才那一刻,已经被晏函妎用眼神和指尖,无声地捅出了一个巨大的、无法忽视的窟窿。

透过那个窟窿,她看见了晏函妎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

也看见了自己心底,那片早已沦陷的、兵荒马乱的荒地。

她蜷缩在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而室内,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静静照亮着床上似乎沉睡的女人,和沙发里那个辗转难眠、心乱如麻的另一个女人。

追妻之路漫漫。

但猎手已然亮出了獠牙,而猎物……早已无处可逃。

第34章

那一-夜之后,某种东西被彻底打破了。

不是窗户纸——那玩意儿早在更久之前就已千疮百孔——而是宗沂那套用来维系表面平静的、名为“理智”与“界限”的盔甲。

盔甲碎裂,底下那片早已暗流汹涌、却又被她刻意忽视的情感荒原,便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里,每一阵风吹草动,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和令人心悸的悸动。

她开始刻意躲避。

不是躲避晏函妎这个人——那不可能,工作上的必要联系,晏函妎那层出不穷的、“合情合理”的召唤,都让她避无可避——而是躲避那种过分私密、过分暧昧的独处。

她缩短了去公寓“探视”的时间,来去匆匆,像完成一件必须打卡的任务。

交谈内容严格限定在工作和必要的身体状况询问上,语气公事公办,眼神避免长时间接触。

当晏函妎试图再次提起“汤不合口”、“晚上一个人害怕”这类话题时,她会迅速打断,用更紧急的工作电话或早已安排好的行程作为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甚至开始重新评估周阿姨的工作,私下里找她谈话,委婉地询问是否有什么困难或需要调整的地方,语气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于将照顾晏函妎的责任“移交”出去的迫切。

周阿姨有些困惑,但还是认真回答:“晏女士要求是细致些,但都合理,我能应付。宗小姐您放心。”

放心?

宗沂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心。

她像一只受惊过度、却又被无形丝线牢牢系住的鸟,既想振翅逃离那令人心慌意乱的巢穴,又因为丝线的另一端牢牢攥在某人手里,每一次振翅都牵扯着心脏传来钝痛。

晏函妎将她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宗沂故作镇定的疏离,看着她刻意加快的语速和飘忽的眼神,看着她因为自己的一个平常注视就骤然绷紧的肩膀线条……晏函妎非但没有不悦,心底那头野兽反而发出了愉悦的低吼。

怕了?

很好。

怕,就意味着在意。

在意,就是动心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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