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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1 / 2)

但他要的不是从不是这些,他要的是徐容林因他而失控,为此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他解开纱布徐容林没有声音。

他擦掉那些伤口上的药膏徐容林没有现身。

他的指尖流连在腰腹处的狰狞剑伤上,已经缝合的伤口蜈蚣一样丑陋。

花月息抚摸片刻,感受着那根本不该出现在血肉之间的细线,耳边好像听到了微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对此神色如常,面容平静地曲起指尖用力一挑,细线撕裂血肉从中蹦出,血珠滚落至腰间。

他清晰地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失序的呼吸声。

花月息满意一笑,掌心寒光一闪,上午偷偷藏下的药碗碎片顺着还没愈合的伤口嵌入皮肉。

瓷片掌心大小,嵌入七分便不能再推进。

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死死钳住。

花月息看不见对方,但手腕处那让他动弹不得的力量让他明白,徐容林就在眼前。

他无视小腹的痛感微微抬头,目之所及没有什么改变,但还是将视线落在半空中,好似透过虚无和徐容林对上视线。

“抓住你了。”

花月息感受着徐容林抓握的力量,得意地轻笑道:“小师侄,你连一个白日都没有坚持住。”

耳边只能听见压抑着怒意的粗重呼吸,花月息抬手摸过去,攥住对方的衣摆,看上去只是半握着,但触感分明,他已经将徐容林牢牢抓住了。

回答他的是徐容林咬牙切齿的声音:“花月息,你找死吗?”

“没有啊,”他循声找到更准确的位置,粲然一笑,“我找的是你。”

虽然看不到徐容林的实体,但他能感受到对方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炙烤着自己,“这么点小手段就出现了,小师侄,你的心性还没练到家啊。”

他被徐容林按倒在床上,对方的手将那枚粗糙的碎瓷片从腰腹中取出,伴随他的轻哼声被狠狠扔到地上,弹了几下掉到了角落里。

鲜血汩汩流出,很快被徐容林用术法暂时止住血。

花月息笑得腰腹轻颤,“小师侄,我师兄没教过你对仇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

他看不到对方,但并不妨碍他通过徐容林的动作找到对方的位置。徐容林越是沉默越是愤怒,他便越兴奋。

他从枕头下又摸出一片碎瓷片,抵上自己的修长脖颈,相接的地方很快溢出血珠。

“花月息!”徐容林再一次伸手夺走他的碎瓷片,还不忘掀开枕头检查。

花月息留意着他的动静,“你放心,我就留了两片,药碗太小,就这两片勉强能用。”

“你不是恨我吗?嗯?”他抓住徐容林的手,严禁他为自己处理伤口,“对待仇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做饭煎药样样不落的。”

徐容林终于开口,低哑的声音似有些迷茫:“那你说我该如何?”

花月息握住他练剑练得带有薄茧的手,放上自己的心口处。

“你该每日捅上我一剑,将我捅个对穿日日流血不止,伤口溃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知道吗?”

话音刚落,他又将那双看不到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吻,呢喃说:“你这样的,可不像是恨我,倒像是……不敢爱我。”

徐容林沉默良久,才在他头上方传出声音:“你爱谁?”

花月息循声看过去,眼前只有房顶的木梁,但他知道徐容林在,“我爱阿锦……”

手上突然一紧,他悠悠接上:“也爱你,不行吗?”

徐容林越是在意他,就越是和阿锦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叫他怎么分得开?

“不行。”徐容林恶狠狠道,“我不爱你,你别痴心妄想。”

“那你为什么在乎我的生死,在乎我的伤?”花月息大声问,还沾着血迹的手摸向徐容林的衣领,“我对我自己的身体做什么与你何干?”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死死攥着徐容林的领口质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在意我的生死?”

徐容林的回答却还是那一句:“我答应了师祖好好盯着你。”

花月息不知多少次听见不想要的答案,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而后张口道:“什么时候我的命轮得到旁人做主了?徐容林,我想生便生想死便死,轮不到任何人做主,也包括你。”

又来了。

徐容林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花月息便成了他的“不能离开”,他见不得花月息的背影,更不能容忍花月息受伤。

他摸出一粒药逼迫花月息服下,看对方昏昏沉沉睡过去才敢现出有些狼狈的身影。

如果让花月息看见,定会就此诘问他的心意。

这一切到底是他对花月息的惩罚,还是花月息给他的折磨?

第26章 强求

花月息次日醒来,一切又有了不同。

他看不见了。

双目失明的那种看不见了。

即便睁开眼也是如墨一般散不去的黑笼罩着他。

嗯?

徐容林又玩什么花样?

花月息下意识伸手揉揉眼睛,又发现手被绑在了床的两侧,他尝试地抬了下脚,不出意外也动不了。

他对着一片黑暗眨眨眼,认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躺在床上,四肢被绑,双目失明。

“徐容林!”花月息喊出口的那一刻,竟然有点庆幸自己还能说话,“你给我滚出来!”

门很快“吱呀”一声开了,伴随着吹进来的风,花月息听见了不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一丝陌生的气息。

他立即警惕:“谁?”

“你醒了?”红飞飞走近他,“我叫红飞飞,徐容林叫我来给你看伤的。”

一个他和徐容林生活的住处,出现了第三个人,花月息很难不多想:“你和徐容林什么关系?”

“唔,”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红飞飞沉吟了一下,旋即开口道:“同伴吧。”

同伴。

徐容林的同伴。

“什么意思?”花月息侧过头声音沉了沉:“他有同伴?”

徐容林被他捡回红霞山的时候,分明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妖仆,哪里来的同伴?

这回疑惑的成了红飞飞,他看着眼前这个处境有些不寻常的“病人”。

徐容林叫他来的时候,他想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来看看热闹。

来了之后见徐容林将人绑在床上直接瞠目结舌,即便是现在也有些不习惯。

他心里琢磨起病人和徐容林的关系,推测这几年徐容林逃走后的生活应当是十分精彩。

“差不多,或者说准确点,”红飞飞微微思索了一下,“邻居也比较合适。”

他们这些供人取用的妖族都是统一关着的,徐容林当年跟他是邻居。

红飞飞看一下外面,小声问:“你这么被他绑着,你们什么关系?”

“我是他小师叔。”

红飞飞眨眨眼,视线从花月息被绑着的手脚上扫过,在师叔侄关系中窥见几分禁忌与背德。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他想。

短短几句话,花月息没了耐心:“徐容林呢?”

“外面煎药。”红飞飞老实回答,“要我叫他进来吗?”

花月息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叫进来。”

未等红飞飞叫人,徐容林已经端着碗进了屋子,他看着面有愠色的花月息,将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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