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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沈长泽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 别说那一帮子亲戚了,现在连亲爹都被他架空了,几乎无法无天没人管得了。

往上数几代他都没见过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小时候跟着明雾见他还能看见他露点人情味儿,这几年宴会年会上再见时,沈长泽简直在无时无刻不带着面具壳子,情绪毫无波澜起伏。

就像一座火山,没人知道平静表面下岩浆滚烫翻涌到了什么地步,也许爆发那天会骇的所有人形魂俱裂。

冉绍手指攥紧,他不确定那天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中成了一个导火索。

这种事太敏感了,他们不是从小长大的兄弟吗。

冉绍删删打打,纠结了会儿:你哥没把你怎么着吧。

沈长泽还能把他怎么着?

明雾趴在床上,回他:[没有吧]

[你后来画完设计图了吗?]

冉绍:[哎画好了,喵的都怪我那个导师一天到晚的事儿……]

[你明天还在漫都?]

明雾:[在,估计要去和品牌商谈,你要来么?]

[那你收工了叫我!咱俩一块吃饭]

[ok]

第二天明雾早早起床,在洗手间睡眼惺忪地刷着牙。

工作原因他很长一段时间血糖都偏低,尤其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基本迷迷糊糊十几分钟才能开机。

明雾嘴里含着牙刷,忽地觉得腰被按住了。

那力度和热度如此鲜明,明雾条件反射地往前挣了一下,衣衫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劲瘦削薄的腰,肤色较深的大掌轻而易举地把他拽了回来。

明雾发懵地看向镜子里,男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连肩背都比他宽阔很多,眉骨高挺鼻梁挺直,垂眼看他。

如果从背后看的话,沈长泽几乎能把他完全罩住,根本看不到他身前其实还有个人。

啊……

明雾刷牙的动作慢了半拍,接着小臂就被握住了。

沈长泽制止了他继续刷的动作,手指勾了勾他的唇。

白沫沾了唇角,牙龈处一点血丝渗了出来。

“你刷的太粗暴了。”

最敏感的齿列被刮过,明雾下意识胡乱挣扎了下。

两个人距离迅速贴近,紧接着明雾只觉得自己后腰被什么顶住了。

……

他停顿了两秒,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同样是成年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红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后脖颈,明雾从手指到头发丝都是僵硬的。

他抿紧了唇,想动又不敢动,尴尬地死死盯着洗手台上自己的牙刷杯。

他看不到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好看,粉意从白透了的皮肤中渗出来,后颈处黑发盖住常年不见光的缘故异常白皙,热气蒸出萦绕不去的、迷醉的淡香。

沈长泽视线落在他脖颈后的小片皮肤上。

想舔。

想咬,想揉他掐他,把人现在就翻过去按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在自己掌下哭泣尖叫,露出那种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过去场景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明恋他的大张旗鼓,暗恋他的暗送秋波,喜欢他的人排满了整个璜埃图大街,期待着他的一次回首注视。

所有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他表达爱意,所有人都可以为得不到他的爱垂泪伤心。

只有我不可以,只有我不行。

甚至连经年扭曲变形,连灵魂都要一并烧灼皲裂的泼天嫉妒,都不能表露出一分一毫。

明雾对他所想全然不知,只是依旧盯着那牙刷杯,等着沈长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离开。

沈长泽一手仍扣在明雾的腰胯骨上,他的手大而有力,明雾的髋骨又窄,那么扣着竟是连稍稍动一下都做不到。

倏地沈长泽动了下。

明雾松了口气,以为他也尴尬地要走了,却见人另一只手环绕过他,撑在了洗手台面上。

这个姿势下两个人距离不可避免地再拉近,沈长泽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

如果从外人视角来看,那简直和每个清晨背后拥抱的爱侣没什么区别。

扑通、扑通。

不知道谁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室内,鲜明又强烈。

明雾喉间干涩,刚要开口,一道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侧。

“晨博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明雾整张脸唰地爆红成番茄色,如果能具象化这会儿头顶估计得有个小蒸汽壶wu儿!wu儿!的冒气。

他他他他他他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长泽好像笑了声,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发顶,伸手打开镜子边的柜子,拿了一瓶须后水。

“我那边的用完了,来你这里拿一下。”

接下来一整天的工作明雾都有点心不在焉,忙得时候还好,尤其是休息间隙分下心来,通常一走神就会想到早上的场景。

寻常人家的兄弟,也会这么做么?

如果不是兄弟,那会是什么呢?

明雾缓缓呼了口气,正出神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叮咚响起。

冉绍:我到啦!你在哪儿呀?

明雾给他发消息:二楼包厢a16

不到两分钟门就再被推开,冉绍警惕地回身看了眼走廊有没有人跟着,一闪身走了进来。

然后摘墨镜摘帽子摘口罩脱外套,明雾好笑地看着他一整套做下来,半是调侃:“你是在搞什么地下工作吗?”

冉绍一摘围巾:“你怎么知道!”

他腿一迈坐到座位上,猛灌了一杯水:“堵车堵死了都快,下次再也不走这条道儿了。

明雾提前点了点菜,这会儿陆陆续续一边上着两个人一边讲话。

“可以啊,可以,早看那些资本家不顺眼了,自己干虽然更辛苦,好歹不用天天受气被剥削了。”

冉绍嘴里都还咬着火鸡肉,一拍胸脯:“我支持你!”

明雾笑了声:“你呢?再有两年该毕业了吧。”

冉绍整个人如奶油般化开:“我家的意思吧,是让我回去打理家业,其实你知道的我早几年就被扔去基层打工了但是吧”

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纠结一闪而过:“唉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

明雾轻拍了拍他的肩。

冉绍看着桌上的碗碟,忽地心中一动,犹豫道:

“那你”

明雾偏头看他。

“那你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么?”冉绍还是问了出来。

明雾没有回答他,只是单手支着下颌撑在桌面上,长长眼睫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良久才缓缓道:

“也许吧。”

其实世界之大,哪里都没有我的归处。

饭吃的也差不多,冉绍向后摊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消食,喝了会儿水打算走了,并排走到楼下,问:

“你来的时候侯石开车送的?那你怎么回去?”

明雾顿了几秒,低低道:

“他来接我。”

明雾没有指明这个“他”是谁,冉绍却一下懂了:“卧槽?”

没有姓名、没有称呼、连一点限定词都没有,突兀单独,落到旁人的耳朵里,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无与伦比的暧昧。

明雾看了眼手机:“应该快到了,得往路口那边走走。”

“等等!”冉绍手比脑快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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