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位大夫态度就要客气许多。
礼数周全, 用药沉稳,典型权贵身边的太平医。
楼灵泽已过最凶险的时候, 现在由他照料也是稳妥, 晚饭时候已经能自己吃东西了。
季清禾都暗叹一句:小孩真皮实!
送大夫进宫季清禾用的是楼灵泽的名义, 也得让天子知道自己无辜的儿子差点没命。
兄弟阋墙,手足相残。最听话、最乖巧的尚且遭这些人暗害, 那自己被人算计,必定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当然, 季清禾也得防着某人昏庸,至死不信是挚爱之子所为。
毫无容人之量的人,如何担起下任帝君的身份?
当那层薄薄的遮羞布被揭开,这场闹剧才会真正的百事休止。
季清禾不经意间布上了一步险之又险的棋。
或许永远用不上,又或许真会有意外收获,但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府医细心,看出季清禾状态不好。亲自熬了一大锅风寒的汤药分下去,说是让大伙儿都喝些避一避雪气,又单单拿了薄荷油给他。
里面加了龙脑香,浓郁的薄荷味很是提神,季清禾谢过。
就这般,终于撑到了晚上。
比起前一夜烧杀的惨状,今日从白天开始,外头莫名安静了许多。
别说什么小孩啼哭,似乎各府门房前的狗都不怎么叫了。堂堂王朝都城上空仿佛时间停歇,整个陷入一片死寂里。
一阵振翅声突然破空,一只健硕的灰鸽借着夜色落在院墙一角。
暗卫取下爪上挂着竹桶,将信纸递到季清禾面前。
宫里的消息,谢今那边来的。
恒王攻城失败,英王不知所踪,京城全数在金鳞卫的控制中,庆王领命出宫捉拿恒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