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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1 / 2)

大局已定。

季清禾早料到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心里不免有些落寞。

楼雁回一直以来都是保皇派,只要陛下不死,皇城乱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没有外患,就只剩内忧。庆王手握驻军,身处禁宫内院,此时没有人比他更具危险。

陛下一连折了两位成年皇子,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储君身份的太子。

楼先极没得选。

字迹有些潦草,看得出谢今很心急。

不过能有消息送出来,证明谢今眼下已经安全。

这是近三日来季清禾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今晚过后,自己应该就能睡个安稳觉。

楼雁回还得对付城外的叛贼,一时过不来。

外头的樊郁应该会在半路与他碰上。

他做的那些后手,对方也能用上。

季清禾明白,只要楼雁回的实力越强,他就会越安全。

至于玉玺一事……

他打算等楼雁回来时,亲自问一问。

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天,他似乎从未问过一句——

楼雁回,你想不想当皇帝?

情感上,他是不想楼雁回去争那把龙椅。

余生太累、结局太惨。看看楼先极,妻亡子逆,何必去自讨苦吃?

可理智又在问季清禾:不当皇帝,楼雁回又该如何自保?

他不争,他那些手下允许吗?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已经到了不得不争的时候。

那把龙椅就在眼前,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何况他本就姓楼,正统先皇血脉,为何不去争?凭什么不能争?

楼雁回的回答是什么?

季清禾不确定。即使这么多年的调查重,庆王都没有表现出对大位的觊觎,但不代表对方心底真的不想。

任何人都没法抵抗坐拥天下执掌生杀的诱惑。

楼雁回也是人,也会有欲望。执着起来简直堪比疯子,这一点他切身体会。

夜已深,风雪割喉。

季清禾坐在廊下的火炉边发呆,手里捧着的茶水都凉了。

“我看外头已经没什么了,小公子操劳多日,今夜还是睡会儿吧。”秦伯看着心疼死了。

这几日诸王叛乱,偌大的府上全靠他家小主子一个人撑着。

紧闭门户躲着还算好,可外头乱军的又是撞门又是烧杀,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仿佛一夜回到了“奉安之乱”。

当年长街满地没有一处不溅血,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幡,棺材铺供不应求,纸钱都卖断了货。

三月后的长街还能依稀闻见腥气,谈之色变,是京城人人不愿回想的噩梦。

那一回,他们府上没了少将军和少夫人,只剩下季清禾懵懂无知的一根独苗。

而这回,他们府上或许是全京城最安全的地方,一切全靠小公子指挥得当才有如今的局面。

可能是太疲惫了,季清禾反而有些睡不着。

“无事,我坐会儿再去。有小的们在,秦伯你别跟着我熬了。”

秦伯还想再劝,突然听见后身不远处的门扉声。

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赶紧冲上去。“哎哟,小苏公子,你怎么能下地啊!”

楼灵泽扶着门框,穿着薄薄的玉烟暖绒里衣,身上披着季清禾给他备的雪狐氅衣,赤脚踩在了门后的芙蓉邛羊地毯上。

秦伯先到跟前,忙将他那虚虚挂着的氅衣系好。

季清禾落后两步,但手底下半点不慢。大开的下摆一抄合拢,弯腰便将对方整个抱了起来!

少年很轻,长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养得并不好。

季清禾快步来到床前,小心将人塞回被子里,生怕他再受一点凉。

如玉公子表情未有愠怒,可楼灵泽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降了不少。

他唇齿动了动,有些怕,只弱弱解释了一句。“我醒来不见你,所以……”

季清禾没有说话,少年声音更轻。

“阿禾兄,别恼我。”

软软的嗓音,似有些许撒娇。

季清禾依旧没说话,只帮他将被角拢好。

少年经不住用受伤的手指牵了牵他的衣袖。

“兄长,别走……”

堂堂皇子,这一声称呼太子也不为过。

但他从未这般叫过太子,也从未对其他皇子表现过亲昵。

穆昊安得他一声“穆哥哥”,那是让着对方。

而这声“兄长”,却是敬重颇多。

季清禾眼眸颤了下,嘴唇抿了抿,只微不可闻长出一口气。

“我守着你,再睡会儿吧。”

楼灵泽乖乖躺下合眼,而季清禾则在床边的躺椅上和衣而卧。

烛台熄了几盏,只留了起夜用了两盏,秦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房间里的沉水香起了作用,季清禾嗅着楼雁回身上的味道竟入眠地很快。

等外头闹起来,他是被楼灵泽叫醒的。一睁眼,更觉得脑袋笨重了。

“主子,城中心燃起来了。”

春雪轻叩了两下房门。

季清禾头重脚轻,撑着从躺椅上坐起。

“什么?”

春雪推门而入,瞥了一旁床榻上的小皇子低声道。

“属下瞧着方向…像是樵楼。”

季清禾:?

三日前不是已经烧完了吗?现在又燃……

季清禾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这可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

季清禾站在廊下,身后的春雪正为他披上厚厚的狐裘。

就算外头再乱也有他们顶着,主子身子弱,万不可再受冻了。

具体方位是没错,的确是城中的樵楼又燃了。

难道恒王的叛乱还为结束,他还备有后手?

楼雁回正在城中,不会出事了吧!

季清禾不由朝前走了两步,一时没注意脚下,差点从廊上栽下去。

春雪眼疾手快,环腰一把将人捞回来。

“主子莫急,当心脚下。属下已派了探子前去,很快就会有确切消息。”

季清禾正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墙头侦查外面的暗卫突然翻身下梯。

“主子,有队人马奔过来了,最前头的好像是……”

春雪还未听完,已经感受到了逼近的杀气。

他立马扬手,“暗卫!”

随着话音落下,数道黑影跃过夜空。

伴随着兵刃碰撞出的铮鸣,几身重甲从天而降,落在了季府的庭院中!

“砰!”

“砰!”

“砰!砰!”

……

院中的青石板被战靴踏碎溅起飞石,风雪都被这些人的无尽气势击散。

盔甲上满布刀痕,一身戎装不住的滴血。

手中兵刃在地上拖出尖锐刺耳的划声,森森寒气仿若外释。

最前头的男子身形高大,身上的金甲格外华丽。

他抬起头,视线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廊前的少年身上。

那双眼睛透着狼的野心,鹰的凌冽,虎的野性,却在对上季清禾的瞬间,全化为了蛇的冰冷。

男人笑了,笑容不带一丝温度。

季清禾似乎看到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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