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喊着耶稣的大名,也响了过来。
女佣深怕小猫因闹腾而被主人丢出大门,对着小猫围追堵截,想要将他带下楼去。
纵使猫猫大侠使出全身武功,也技不如人,只能被人握住腰身悬在空中,徒劳地小王八蹬腿。
到了楼下盖比将他放下来,一连就是三个大写的“no”。上楼的去路被对方死死盯住还设置了拦路虎,洛星没有办法,只能咬着毛绒小兔打了一套猫拳。
混蛋顾未州,你有本事别下来,你敢下来,下来猫就抓烂你的脸!
顾未州隐隐听见了门口闹声,没有理。
他很忙,各种意义上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把最后一封文件签完,已是凌晨之后。
他丢开电脑,走过去打开阳台门,让寒风涌进室内,再转身在床边坐下,仰靠着床缘,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吃了药,可那些影子依然在他的周围扭曲。
“数尽归程到家了,此身犹未出苏州……你没有故乡,也永远得不到安宁……”他的母亲披头散发地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肿胀泡发的头颅像头恶心腐烂的鲶鱼,水一点一滴往下流着,顾未州闻见了那股臭腥气。
她往前倾了一点,上半身不合常理地折下来,脸几乎贴近他的额头,而后咧开嘴,笑着诅咒他,“你会和我一样疯掉,孤独的死掉。”
顾未州睁开眼,直视着,淡淡开口:“滚。”
可它们没有退去,女人也猖狂大笑:“你这个没用又懦弱的东西,他已经不在了,还有谁再来守护你。”
顾未州在地狱般的幻觉中镇定处理完了一切,却没能抵挡得住这一句带来的痛楚。层层筑起的防线被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撕开,剜心般的疼,抽筋般的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