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描。
赵元训生怕一笔不稳画差了,不觉咬紧后牙槽。
“大王为何看着我?”若非面前就是镜子,沈雩同以为墨汁脏了脸。
“好看我才看。放一个粗犷大汉勾眉描唇,半眼也休想让我看。”赵元训索性还拖来瓷凳坐着,挨她手边坐遐,看得是理直气壮。
沈雩同忍俊不禁,她一笑,肩膀微微耸动,吓得侍女急忙住了手。
沈雩同立即严肃道:“可别再逗我笑了。”
“行,我只看,不说话行了吧。”
赵元训真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等她梳妆完成。
时间俨然已经迟了,沈雩同都还未吃朝食,肚子里空空如也,只来得及吃些环饼勉强果腹。
这一顿过后得管上好几个时辰,就那点东西估计塞牙缝都不够,赵元训不理解,索性跟着她一块去见嬷嬷。
“宫里来的那谁,大早上教规矩,她赶着去投胎?”
“大王怎么咒人呢?”让嬷嬷听见了多不好。
到了门前,还不见他要走的意思,沈雩同无奈地推搡他,“大王会友去吧,别跟着我了。”
她那点力气如猫挠痒,赵元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两手环臂,昂着脖子,摆出山大王劫道壮势的架势,“我还不乐意来,但我现在非要见识见识是哪座庙里跑来的老妖怪。”
他是越来越能胡扯了,沈雩同深看他一眼,稍一思索,挽过他臂弯就往来的路上走,“走吧,咱不去了。”
赵元训摸不着头脑,“不去了!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