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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沈雩同笃定地点头,“大王似乎不喜欢。”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赵元训直觉是惹她生气了,口中期期艾艾,好像解释不清了。

他叹口气,稳稳站住,把人揽到身前,“罢了,我送你进去就走,这样总可以吧?”

他已经作出让步,不能要求更多了。沈雩同也懂得适可而止,笑着点头,“好。”

嬷嬷已经在廊檐下站着迎接了,朝他们夫妻这边看了好一阵,也不知有什么看的。

沈雩同心中惴惴,抿着嘴唇,张开手臂抱住了赵元训。

被她忽然扑住,赵元训未能反应过来,被困住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按住她后衣领。不过这次他倒是思考了那么一瞬,没有再把人拎来拎去。

“怎么了?”

沈雩同道:“我帮大王盯着她,大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赵元训瞄了眼嬷嬷,曲起两指弹向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还怕她个奴婢。再说,你家大王没你想得那样笨。”

沈雩同呼疼,捂住额头,以一种控诉的目光望着他,“大王轻点。”

赵元训软和了面色,下颌来回蹭她蓬松的发顶,好整以暇地说道:“我这是做样子给她看,王妃不该配合一二么?”

“……”沈雩同无从反驳。

赵元训松开她,抽身出来,高声和嬷嬷道:“嬷嬷可不能苛责我的王妃。我娶的是活泼有人气的娘子,不是摆着好看的泥塑小人儿,给她折腾坏了,爷可是要闹的。”

沈雩同一听耳尖瞬时红了,“大王说什么呢。”

嬷嬷都未料到这其中还有自己的事,面上微惊,连忙敛首道:“奴婢人微言轻,岂敢,岂敢。”

规矩能不能学会,学得好不好是其次,左右她这一趟只是来探兖王府的底细。

卢太后差人去兖王府,有理有据,外人的嘴被堵得没话说,官家那里自然也不好多言。即使官家知道卢家在和永王接触,私下很有可能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教规矩这种仿佛是天经地义没有争议的举动,杨重燮报给赵隽听,赵隽也仅是听听罢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求证。

他每日有无数的政务处理,大半时间还要召见朝臣商议,在忙碌中根本抽不出闲心。

正因为他鲜少踏足后宫,在兖王大婚后的第三日,也就是今日,宫里出了一桩令帝王蒙羞的丑闻。

他的一名后妃因为寂寞难耐,竟与禁卫私通,怀上身孕都两月有余了。

禁卫缘何会出现在内宫,无非是上下沆瀣一气,互相掩护,将他扮作内侍,方便往返于两禁。

宫妃有污,令皇室蒙羞,卢太后冲冠眦裂,亲自出面处置了这件丑事。

其实知道这件丑事的人只是寥寥,卢太后却传谕阖宫嫔御和女官,命她们聚于后苑,观摩了杖杀罪妃的全部过程。

活生生的人转眼间便被打得血肉模糊,连同腹中未成形的婴儿化成一滩肉泥。

冲天血腥中,有人呕吐,有人昏厥。

沈霜序脸上也是血色尽失,回去的路上双腿都在不住发颤。

发落完的消息传回燕寝,到了赵隽耳中,只得一句,“知道了。”

这次观摩的确起到了震慑的效果,同时也让人见识到天家的冷血无情。

韩钰娘无法从阴影中回过神,整个人都如一张新裁的白纸,单薄脆弱地坐在赵隽身边,无声地替赵隽宽衣解带。

“你也害怕了吗?”赵隽冷冷地反问,同样冷的手揽过她的腰肢,摩挲游移,像蛇在攀爬,几乎要冷到胸肋那里。

韩钰娘非常的不舒服,却也只是蹙了蹙眉,“奴家去拿药来。”

她行若无事地退开,但从杨重燮手中端过药碗时,药汁洒了几滴出来。

赵隽看在眼里,发出一声嗤笑。他接过碗喝完,然后道:“杀人,乃宫中常事。”

韩钰娘直言道:“奴家讨厌杀人。”

她是说,她讨厌这里。

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这样说,她是第一个。这样犀利直接的言辞,和她柔弱的外表全然不符。

看似需要依附的菟丝花,实则浑身带刺。

越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才越想让人体会被刺扎疼的感觉。

赵隽一把将人扯到怀里,恶狠狠地掐住她的腰,“你再说一遍。”

韩钰娘没有任何防备地跌坐在他大腿上,生杀予夺者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忽然间没有办法顺畅地喘气,拼死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双手的桎梏,腹中的脏腑被揉压在一处,胀得她胸肋生疼。

“出去!”赵隽吼道。

愣在地上的杨重燮方才醒过神,惶恐地滚了下去。

赵隽扯开窄衫腰带,冰冷的手指从衣缘长驱直入,韩钰娘被这股凉意刺得后颈发麻,每一寸肌肤都在抵触陌生且无礼的触碰。

力道很重,也许是她太过纤细了,肋骨都像要被他硬生生地折断。

“官家不做样子了?”韩钰娘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嘲讽。

赵隽咬牙道:“我何需要做样子,不过是给你脸面,容你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韩钰娘发髻松散,簪钗斜挂,又被他翦住双手,彻底动弹不得,但她还有嘴,“奴家有什么脸面,为官家生子的工具罢了。”

她讨得嘴上的好处,只会换来更凶狠的报复。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是不对等的,哪怕面前是常年泡在药罐子的男人。

她性子再烈又有什么用,只要有这张脸,终究还是一朵任人赏玩的花。

“奴家会出去的。”她低泣着,声音支离破碎,“离开这里……”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盘桓,锥心的疼痛向四肢百骸散开。

“你出不去了。”赵隽在她耳边幸灾乐祸地说道,“只有死人才能离开内禁。”

韩钰娘绝望无力地摇头,被摆布着抵在案缘上,仍是顽固不化地和他争辩,“不,我会出去的。”

是非常肯定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犹疑。

赵隽心里被狠狠触动,或许他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某一瞬间连自己都未察觉,他会流露那种怜惜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石榴必须甜,所以要委屈哥哥。

赵元训出门会友打马球,在外面泡了一整天,回府恰好赶上晡食。

他饿极了,洗完手进屋,饭菜跟着也摆上。

沈雩同笑脸迎他,“大王先更衣还是先洗脸?”

赵元训不讲究这些,“不更衣,脸已经洗过了。”

“那大王就请用膳吧。”

沈雩同又是敛身,又是热情相迎,让赵元训属实摸不着头脑,“娘子有事需要我出面?”

“奴家无事相求。”沈雩同冲他一笑,双手递上碗和双筷。

赵元训这就不动了,坐在案前百转千回,“你不对劲,是不是老妖……”抬首望见了她身后的礼仪嬷嬷,卡在喉咙的话囫囵吞下,悻悻闭了嘴。

这顿晚膳虽说与平常无异,吃的过程却相当辛苦。沈雩同背挺得直直的,小口小口,每吃上一道菜,便要捏着绢子擦嘴角。

饭菜没吃两口,五花八门的规矩一样没少,赵元训细数着案上拢共就九道菜,雨露均沾她各挑了三次,便称饭毕。

嬷嬷还提醒道:“请王妃将箸子搁在止箸上。”

沈雩同重新拾起筷子,搁到止箸上。

赵元训在夹菜的手生生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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