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疏景心情更差:“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那我也认。”鹿悯说,“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的oga了。”
事实和承诺根本不是可以混为一谈的,前者无法改变,后者是两个人的期许。
可到头来只有聂疏景一个人记得,每每想到这点他就控制不住烦躁。
鹿悯还是仇人的儿子,他更不应该沉溺于一个虚无缥缈的过去。
“你可以滚了。”聂疏景冷冷道,“我不会限制你去海边,但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和杨若帆有来往,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鹿悯没出去,绕过桌子在聂疏景身边蹲下,细白的手搭上男人的皮带。
“你干什么?!”alpha攥着鹿悯的手腕很用力,这个举动无疑点燃了他,面目凶狠,“你现在是为了杨若帆来讨好我?!你就这么舍不得他?!”
“我不是,”鹿悯皱眉,扬起脸不悦地回瞪,“你不可以冤枉我。”
聂疏景好久没见鹿悯跟自己唱反调,做情妇的时候是不敢,后来是没精力。
alpha怔愣这几秒皮带被解开,鹿悯往前凑了凑,对于这种事不太熟练,回忆着以前男人对自己做的样子,脸颊浮现红晕,缓缓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聂疏景拧着眉头,因为鹿悯的生涩和主动爽到,大手搭上他的后脑勺。
鹿悯的口腔和鼻腔充斥着硝烟味,眼角逼出泪花。
空气越来越烫,alpha和oga的信息素拧成一股绳,硝烟味和玉兰花香密不可分,甜腻又火热。
好半天,鹿悯呛着退开,手背捂着嘴,但乳白还沾到他的脖子,迷乱又荒唐。
聂疏景气息不匀,鬓角出一层薄汗,双眼沉沉盯着鹿悯,满是侵略和欲望。
等鹿悯缓过来,咽了咽嗓子,才哑声说:“我做这个只有一个原因,你不高兴,我想让你高兴。”
“……”聂疏景抚摸着鹿悯泛红的脸,指腹擦过嘴角,浓郁的信息素裹得oga密不透风,嗓子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侵占。
“———让我开心,光做这个可不够。”
鹿悯难得睡了一个无梦的好觉,醒来的时候喉咙干痛,摩擦过度的地方火辣辣的。
床帘紧闭看不出来天色,他背后还贴着alpha炽热的胸膛,男人平稳的呼吸喷在鹿悯的颈后,他把脸埋在oga的肩上,手臂牢牢锁着腰,动作和姿势彰显占有。
鹿悯想翻身都不行,小心翼翼转过身体,昨晚的荒唐历历在目,嗓子还疼着,但alpha并没有要他。
好不容易躺平,转头看到alpha英俊的脸。
其实聂疏景是温和的长相,他遗传万诺行的气质和相貌,再结合他母亲的优点,眉骨深邃山根挺拔,眼睫又长又密,薄唇微微抿着,睡觉时不设防,竟然有几分人畜无害的味道。
他的攻击性主要来自那双眼睛,眸子黑而深,常年被戾气淬炼渗透,眼底仿佛酝着冰山和风暴,光是一眼就冷到心底。
如果不是那些经历,他本可以过着家庭美满、闲逸安稳的人生。
鹿悯的目光描摹着聂疏景的五官,情绪一下子涌上来,鼻腔发酸眼睛有些湿润,男人猝不及防睁眼,将他的悲伤难过撞个满怀。
“怎么了?”alpha刚醒,嗓子还带着困倦和沙哑,手臂一揽,搂着鹿悯的腰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鹿悯顺势把脸埋在聂疏景的胸口,本意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结果正好将他的枪伤刀伤尽收眼底,睫毛湿了一片。
聂疏景自知昨晚过分,给鹿悯揉着腰。
但这件事的确不能怪他,鹿悯消沉那么久难得主动,他不可能把持得住,却也没忘医生的嘱咐。
他垂眸瞧着鹿悯肩上的痕迹,眸色又暗了暗,低头去吻,觉得杨若帆的出现并不是全无用处。
alpha荷尔蒙旺盛,下巴长出一层淡淡的胡茬,随着亲吻的动作刺在oga细腻的皮肤上,惹得怀里的人一个劲儿躲。
“痒……”鹿悯偏头躲开,却又被聂疏景蓄意扎过来,皱眉抗拒,“痛。”
“一会儿痒一会儿痛,”聂疏景一口咬上鹿悯的耳垂,有些恶狠狠的,“你怎么这么矫情难伺候?”
因为他是俯着身压在鹿悯身上,被子滑落臂膀,鹿悯自然而然看到他的后背,肩上有昨晚留下的抓痕,再往下一点是黑色纹身线条。
本来鹿悯的情绪被打岔,眼泪憋回去,可目光扫到纹身,难过又如海浪一般扑过来。
聂疏景感到怀里的人颤抖,嘴唇尝到一抹淡淡的咸,随后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一抬身便看到鹿悯在默默流泪,泪痕沿着眼角落在耳廓。
“又哭什么?”他实在无奈,不理解抑郁症病人的敏感,虽然医生一再告诉他不能刺激鹿悯。
很显然鹿悯根本不用他刺激,自己就能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你这些伤……”鹿悯泪眼婆娑,望着聂疏景的眼神难过又破碎,“疼不疼?”
“……”聂疏景怔愣。
这些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纹身可以盖住伤痕但无法改变触感,鹿悯抚摸着聂疏景凹凸不平的背,越摸越心惊,眼泪也是越流越多。
他从后摸到前,指尖一一扫过男人胸膛上大大小小的痕迹,疤痕增生有深有浅,有些能看出缝针的痕迹,有些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而这些还是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呢?
鹿悯不敢想,摸着摸着就再也忍不住,胳膊搂上聂疏景的脖子,抬高身体贴上去,紧紧抱着alpha,嘴唇贴上他的颈脖,吻着锁骨处一个疤痕。
柔软的触感传到神经,聂疏景闻到鹿悯身上的花香,单薄柔韧的背脊勾勒出一道精美的弧度,他后槽牙紧紧咬着,额间的青筋若隐若现。
鹿悯在为他的过去伤心,可眼泪只会激起alpha凌虐和冲动。
聂疏景缓了缓,拉开鹿悯让他重新躺回床上,居高临下注视着oga难过的样子,“鹿悯。”
他叫他,“为什么哭?”
鹿悯的被泪水浸润的眼睛破碎而哀切。
“你的眼泪代表什么?”聂疏景又问,“可怜还是同情?”
不是。
鹿悯用力摇头,满是吻痕的胸膛因为波动的情绪而起伏着,“我……我难受。”
“哪里难受?”
“心口疼。”鹿悯哭得像个孩子,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崩溃地捂着脸,颤抖地说,“聂疏景,我心疼你。”
“……”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聂疏景的心脏,陌生的饱胀感让他无所适从,鹿悯的眼泪流进心里,滋润干涸许久的疮痍,心底涌动着某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层层伤疤涌出来。
聂疏景的喉结攒动,拿开鹿悯的手俯身亲着他流泪的眼睛,再次躺回去,侧身将人牢牢抱着,“行了,别哭了,我早不记得了。”
鹿悯不信,他知道聂疏景不会忘记这些年的每分每秒,全凭着仇恨与痛苦的记忆才熬过无尽的刀山血海。
他伸手抱着聂疏景的腰,抽泣地说:“你恨我吧,多恨我一点,我才好受。”
聂疏景没接话,只是静静抱着他。
那天他们没有踏出房门,错过朝阳和晚霞,不过往后每天的黎明都是一起看的。
有时候聂疏景晚上有应酬赶不回来,鹿悯会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夕阳发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