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可不怕孟箕孟芷萱这群人了,一拍桌子,孟芷萱派过来的下人一个哆嗦。
孟箕是晚饭时候过来的,衣裳还算整洁,孟芷萱夫妻也跟着过来。一路上,孟箕记得孟芷萱的提醒,如若张氏不愿意给,他们就闹将出来,让她没脸。
没想到他一过来,张氏就把地契给了他:“喏,这个承诺我一直没变,即便家计再艰难,不得不寄宿在亲戚家的时候,我也没有准备。当时你大姐出嫁前,你爹又在昭化坊买了一处宅子,钱几乎花的差不多了,后来你爹过世,咱们家铺子被盗,你大姐和你二姐的姨母逼着我一定要把嫁妆难走,所以洛阳的一座庄子和家里的体己几乎都给他了,如今你既然改过自新回来,这庄子就好好打理。”
孟箕也没想到张氏竟然给他了,他嘴上客气了两句。
在一旁的孟芷萱则在打量章家的摆设,果然非富即贵,她虽然不满意张氏说她,但她也提出异议:“太太,现下你们都到这里住下了,昭化坊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让大弟弟搬进去住吧。”
张氏顿时变脸:“孟芷萱我劝你也不要得寸进尺,成日挑唆着他们兄弟阋墙,孟箕犯了大错,我仍旧愿意分家财给他,这是我曾经做他嫡母心善,你还不知足。”
这个时候芷琳从外走进来,也道:“是啊大姐姐,大哥哥在京里犯了大错,兴许去了洛阳,又有一番发展。你不劝他好好在洛阳,反倒撺掇他当出头鸟,你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看热闹啊?”
“三妹妹,你现下怎么说话如此不尊长了?”孟芷萱很不满,毕竟以前芷琳只是个小妹妹说不上话,不如她在家里的地位一呼百应。
芷琳笑道:“大姐姐,我娘也是你的尊长,你不是也大呼小叫吗?”
张氏暗道女儿反驳的好,孟芷萱以前在家里常常明里暗里使绊子,她自己眼里对长辈都颐指气使,还想别人尊重她,也是好笑。
见女儿出面反驳,张氏轻咳了一下:“好了,孟箕你拿着地契先回去,日后就好好过日子。你父亲过世,门庭稀落,早已大不如前,能够有一份产业,将来娶一房媳妇,也算是告慰你父亲在天之灵了。”
孟箕比孟芷萱胆小,立马道:“是。”
“那你们先走吧。”张氏放下茶盏,准备送客。
如此她们才出门去,张氏等这些人走远了,才对芷琳道:“还好你跟我说过了草帖之后,咱们家的钱财就不能够听之任之,把敖管事从洛阳调到金水河的庄子上,又让你大舅家趁早找一处栖身之处。”
芷琳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其实大舅家里本来就有些家底,只不过是一时寻不到栖身之处,暂且在咱们庄子上栖身。可不能总想着真的在那里颐养天年,到底这庄子您说过要给大哥的。”
“是这样没错,要说我还有点舍不得,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把这庄子给了他,我也算是履行了当时的承诺。”张氏也不愿意做食言的行为。
芷琳点头:“是啊,您不给他这个庄子,他没钱了,日后指不定还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如今把干系说清楚也好,这些年的赁钱佃租您都攒着,到时候弟弟长大了,也是有钱有地有宅子的人啊。”
什么时候钱都非常重要,章家的下人为什么对张氏没有任何抵触,就是张氏带着大笔嫁妆进门的。
“这我肯定知道,就是你的嫁妆现钱到时候要带五千贯去,咱们手里现钱也不过三千贯,可还差着银钱呢。”张氏提醒。
芷琳道:“不打紧,也不是现在就嫁,还有功夫,您且放心吧。”
张氏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若是别人我肯定觉得这姑娘也太好强了,可是若是你,我觉得你所言非虚。”
“压力还是有些大的,但现下已然走上正轨了,拓展了不少地方,想必明年一年赚的肯定会比今年多的。”如今已经不仅仅是花铺的生意,还有批发生意,她是一定要走口碑路线的,慢慢积累口碑,这样就很容易有一批死忠。
孟箕摄于张氏如今的地位,以及拿了一处大庄子,有了唾手可得的进项,也算是心里有了底。至于孟芷萱也帮弟弟张罗起婚事来,她还很是挑剔,年纪太小的嫌弃人家不好生养,年纪稍长的梁媛又被她嫌弃。
最后才选定一位胡员外的女儿,今年十五岁,小名梨葶,家里做鞋履生意,在洛阳汴京皆有生意,嫁妆也颇为丰厚,她索性就着人在年后开春很快抬进门来了。
这是后话了,却说今年在章家过年,章家往年都比较冷清,如今进来芷琳她们一家人,又有韩氏也进门了,比往年还要热闹。
但冷也是真冷,百年难遇的寒冬,芷琳在年前让曹妈妈给花铺的众人一人送了二十斤黑炭,十斤猪肉,五十斤米。
花田那边送了则是让郭庄主安排,有的太冷的地方,早就用盆栽的方式放屋子里照料,也算是挽救了不少花。
曹妈妈回来之后,冷的身子骨直抖,芷琳让春华递了热茶过去,曹妈妈呷了口热茶,又道:“我按照您的话说了,说让他们初九开张,好好在家里休息过个好年。”
“这个年不知道多少人熬不过去呢,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样的雪下的太厉害了可不好。”芷琳摇摇头。
曹妈妈则提起一件事情:“生您的那一年也是下很大的雪,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大,可也真是冷的让人瑟瑟发抖。我也是那时候进来孟家,做了您的乳母的。”
“生我的时候都三月了,还下雪吗?”芷琳抱着汤婆子问。
曹妈妈点头:“可不是,二月份地下冻的没法子走,三月初还下大雪。”
不知不觉曹妈妈把热茶喝完了,身体也暖和了起来,谷雨从外面提了饭回来。丫头们摆了饭,芷琳用完,又听谷雨道:“姑娘,我方才去提饭的时候,见到大奶奶那里来了客人,像是大小姐。”
“也不稀奇,大姐的外家是韩家吗?不用管。”芷琳摇头。
却说孟芷萱在韩氏这里,正说起近来的气候,说完又提到韩氏这里:“你现下怎么样啊?我和张氏那关系,总不好过来的。”
韩氏道:“原本家里是我管家,可张氏一进门,慢慢就把管家权拿了回去,虽然也常常让我协理,到底不同。”
“她也真是不计较,当年在我爹面前可会装了,我爹一去,把我们这些人都赶走了,你可要小心一点。”孟芷萱还记恨张氏芷琳一起怼她的场景,当然想来找苦主一起吐槽了。
韩氏倒是不敢说什么,就怕被人听了去,只道:“可我又怎么样呢?我公公对张氏可好了,张氏带来的那个儿子,倒比亲孙子还亲。”
韩氏心里是叫苦连天,在娘家的时候被继母欺压,结果嫁到婆家被继婆婆挤兑,也真是命苦的很。
“你也不要太老实了。”孟芷萱暗示。
官大一级压死人,婆婆大一级,儿媳妇也是不好反抗的。虽然张氏平日从不让她站规矩,但是一家不能有二主,家里张氏掌家,她就没有地位了。
可即便不能够掌权,她也未必不能拉拢一些人啊。
见韩氏有些决心,孟芷萱的目的达到,就先回去了。章家有孟芷萱过来捣乱,江家也不平静,因为何家的人过来接人,江母当然很生气,她尤其是不喜儿媳妇自作主张,简直乱来。
“你知不知道何家对我们江家是有恩的,何家的那些族人要是真的好,我怎么带着秀娟上京呢?”同为女人,江母知道这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可能不喜欢何秀娟,可不喜欢归不喜欢,你不能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啊,完全可以想别的法子。
杨琬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