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鹤馆,身后只跟着个值夜的随堂太监。
明秀快步从素馨亭出去迎接,昌安帝示意他免礼,说:“用了晚膳出来走走,若水真歇下了?”
稀奇事,因为梅易是只夜猫子,大多时候都是忙到很晚才能睡,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哪怕没有公务也要熬到很晚。
“先前回来后不久便上楼歇下了,但不知现下醒没醒,奴婢上去瞧瞧。”明秀说。
“若他没醒,就不必通传了。”昌安帝说。
明秀应声,请昌安帝入亭内坐,迈着又轻又快的步子上楼去了。
昌安帝负手在亭中闲逛,金错在廊下站立,心说幸好素馨亭每日都要收拾两次,一应用具全部放回原位,否则就凭九殿下这里摸摸那里戳戳的习惯,很容易被陛下看出端倪。
昌安帝走到右边的紫檀书架前,梅易的书架都是按类摆放,行列都有数。他随手拿出其中一卷折子,瞧了一眼,格子下面的牌子上写的是个“九”字。
那里面装的都是李霁的答卷。
金错心中微紧。
九殿下不老实,偶尔喜欢在答卷上画些小猫小狗小人,或是写下诸如“老师行行好,给个良好”吧之类的撒娇之语,若是刚好被陛下翻到,便能看出两人私下关系亲昵。
楼梯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昌安帝翻了翻手头的折页卷,说:“策论写得尚可,字的确不错,和你的字摆在一起竟然算得上各有风骨。”
梅易走到昌安帝身旁,白衫玄氅,燕居打扮。他瞧了眼昌安帝手中的答卷和那一格子小山似的答卷,毫不心虚,那些被李霁画了不该画的、写了不该写的答卷都被他亲自放在了另外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