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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1 / 2)

李霁说:“我平时也爱吃,但都吃现成的,只是以前在山上,每年冬至我都会亲自包一顿孝敬祖母。”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那么一捏,一只圆滚滚的小元宝就出来了,轻轻坐在托盘上的队伍最后。梅易的目光从那蘸着面粉的手往上,落在李霁的脸上,圆圆的耳朵,小半张莹白侧脸,能看到细细的小绒毛,也像一颗饺儿。

耳朵突然一痛,李霁嗷着偏头,鼻尖和嘴唇擦过梅易的脸和唇,四目相对,他觉得梅易的眼神很漂亮,又很吓人,似乎想食人。

“咬我!”他率先谴责。

“嗯。”凶手淡然而嚣张。

李霁撅嘴,想亲梅易作恶的嘴巴,然后再咬一口以示报复,但梅易早有觉察,及时躲避,让他亲了个空,直身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李霁愤愤,决定悄摸摸克扣梅易一只饺儿。

他们自顾自地调|情,坐在一旁包饺儿的两个年轻伙子不约而同地红了脸,默默地低头忙碌,不敢多看一眼。

晚膳时分,一盘盘饺儿端去小厨房,清风殿的都有份。李霁自己烧了个炉子,要自己煮自己和梅易的那份。

梅易站在廊上,瞧见李霁蹲在炉子前,双手撑腮,身体一晃一晃的,在哼曲子。

“元督公请您去他那里用晚膳。”长随走到梅易身旁传信。

“我现在敢走,有人怕是要拆家。”梅易说,“把礼送到春来那儿,说我不去了。”

长随出门传信,元三九的人接过礼物匣子,快步回了秉笔值房,将梅易的话说给元三九听。

元三九坐在摇椅上,半躺着,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梅易亲手绘制的九九消寒图。他笑了笑,说:“我就说嘛,有人要喜新厌旧了。”

坐在门槛上喝酒的年轻厂卫说:“您和千岁用不上这个词儿吧?”

元三九抄起手旁的花枝砸到男人背上,说:“咱家喜欢!”

梅易猜到自己被谴责了,但不在意,站在廊上发呆,李霁正在厨房里乱转。

这时,又有人来传,“陛下让您去紫微宫用晚膳。”

李霁转回炉子旁掀盖查看饺儿,梅易回神,说:“说我睡了,让陛下早些休息,今日莫要多进丹。”

李霁不知道自己的墙角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撬了两回,熟练地装了两大碗饺儿,淋上热乎乎的汤,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一面走一面朝梅易抬下巴。

梅易跟着进入室内。

李霁把托盘放下,将大碗放在桌上,说:“请用。”

好大个碗,冒着热腾腾的烟,梅易在李霁身旁落座,说:“闻着不错。”

“吃着更不错。”李霁拿勺子晾着一只,看了眼梅易,“我知道老师晚膳用的少,但今日是冬至,您老人家就多吃一点吧,不妨事。”

梅易眯眼,“老人家?”

好敏感的人,李霁立刻说:“尊称!老师风华正茂!”

真要算起来,他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呢!

梅易哼了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梅易还真的算了算,他和李霁相差五岁有余,没隔辈,但五岁说少也不少,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师生辈分。

梅易神思不属地将勺子里的饺儿咬了一口,皮薄馅厚,调料不重,品得出羊肉细腻冬笋清新,再抿一口汤,的确是美味,一种平淡的美味。对他来说算得上奢侈。

李霁被自己做的饺儿迷倒,一口一个,脸颊醺醺然。他便是这样,很容易高兴,但他盯着汤面出神的那两三个瞬间没有逃过梅易的眼睛。

这孩子又在想祖母了,梅易想。

两人用完一大碗,各自漱口,李霁倒在摇椅上,脸和唇被热汤染得绯红。梅易伸手摸他的肚子,被他瞪了一眼,“才吃饱饭后不能摸肚子!”

梅易收回手,在一旁的绣墩落座,“谁说的?”

李霁说:“祖母。”

梅易“哦”了一声,“摸了会如何?”

“拉肚子。”李霁说。

梅易耸肩,意思是:好吧。

两人安静地坐了会儿,李霁觉得没那么撑了,便起身去了寝室。

梅易起身换到榻上,刚想躺下,李霁就出来了,把手中的小匣子递给他。

梅易明知故问:“什么?”

“礼物。”李霁说,“先前说好的。”

梅易看着李霁,对方抱臂站在榻旁,见状抬抬下巴,很倨傲的样子。他打开小匣子,低头一瞧,礼物的真身令他意想不到。

是只小铃铛红绳。

梅易抬眼看向李霁,没有说话。

李霁解释说:“先前我被元督公蒙了,不小心坑了老师一把,害老师输了十多张地契,我知道老师和元督公情分深,你不在意这些,但我听元督公说你们原本的赌注是他新打的小铃铛红绳,我就做了这只,补偿老师。”

梅易拿起红绳,晃了晃,“自己做的?”

“嗯!红绳外面是流水暗纹锦绳,里面我穿了蚕丝线,两颗金铃铛和四颗小金球都是宝相莲纹,两对小金圆牌上刻的是‘吉’和‘乐’,是我对老师的祝福。”李霁俯身,伸手指着梅易手中的铃铛红绳介绍,随后说,“本来我早就做好了,但想着老师也会去寺庙,便送去青莲寺加福了。今天是冬至,我把它送给老师,祝老师吉乐。”

铃铛选的是有些份量的材料,梅易托着这礼物,思忖着说:“殿下知道咱家为何要同春来赌这个吗?”

李霁说:“老师相中了呗。”

“是。”梅易循循善诱,“但咱家若想要,大可自己打一个,何必同他赌?”

李霁从他的眼里察觉到什么,但又觉得模糊,摇头说:“老师,我不懂。”

“不是相中了这个,”梅易晃了晃手中的铃铛红绳,对李霁笑了笑,“是相中了它戴在某个人的腕子上会格外……漂亮。”

李霁愣了愣,说:“那个人是谁?”

梅易放纵他的明知故问,“你。”

李霁抿了抿唇,高兴地笑起来,说:“老师从那个时候就想给我戴上铃铛和绳子吗?”

“从明光寺回来的猫,表面萎缩,目光却藏着能撕咬一切的贪婪和凶狠。殿下,”梅易抬手点了点李霁的眼皮,手下睫毛一颤,“眼睛是会说话的,它可以隐藏,也可以暴露。你还没修炼到家。”

“是因为老师道行深,所以一眼就能看破我的伪装。”李霁伸出左手,撸起袖子,露出一白皙的手腕,在梅易眼前晃了晃。

梅易打开锁扣,不紧不慢地将红绳搭在李霁手腕,轻轻合拢,扣住。他轻轻握着李霁的手腕,欣赏了许久,才说:“很漂亮。”

李霁得意地说:“那当……”

梅易低头,亲了亲贴在他手腕位置的一对小铃铛,唇肉若即若离地贴在肌肤上,气息喷洒,李霁浑身如触电,轻轻颤了颤。

梅易就这般抬眼,仰视他,对他笑了笑,说:“冬至快乐,小殿下。”

“冬至快乐,大……变|态!”

李霁说完就跑,被梅易从后面拦腰抱到自己腿上,掐着脸腮吻得涎水横流,一边亲,一边摸,李霁又难受又舒服,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

梅易的手从李霁裤腰里伸进去的时候,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错在外面提醒:

“掌印,陛下来了。”

李霁猛地睁开眼睛,真心实意地说:“操。”

夜躁

仪仗简便,停在笼鹤馆门口,昌安帝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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