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车没着急回去,乘着雨幕朝人少的道路四处溜达兜风,以为这样可以散散心,不曾想心里越来越凌乱,那一堆棘手的难题都在嗓子眼如鲠在喉,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他身上,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于是在路过下一家酒馆时,他停下了,径自走进去发现人居然还不少,台上还有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弹唱《依兰爱情故事》。
颜烁到吧台点了杯鸡尾酒。
风寒感冒是绝对禁止饮酒的,酒精会加快水分流失,容易造成严重脱水,加重不适,而且他几小时前服用的感冒药含有“对乙酰基酚”,酒精则会极大地增加其肝毒性,导致急性肝损伤,严重了有生命危险。
“帅哥,您的内格罗尼。”
“谢谢。”颜烁看着玻璃杯中褐色的酒液,在手中摩挲了阵,喝了一口。
酒液经过喉咙时呛得他急忙偏头,拳头搭在嘴边咳嗽,那酒火辣辣地烧胃。
喝酒喝死这个死法,比较常见,但不体面,还不到濒死就开始上吐下泻,鼻腔都有可能喷出灼热的液体,死得很难看。
要是颜才看……
颜烁刚想找个不这样死的理由,却很快就被大脑飞速运转的逻辑打了回去。
不对,他看不到。
能看到他那副狼狈死去的模样的只有酒馆的围观群众和来抢救他的医生。
既然不管什么死法,只要不是当着熟人的面死,颜才就看不到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