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颜烁和周书郡,颜才下定决心疏远,他摆脱不了原生家庭和过去的阴影,也改变不了和周书郡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只能尽量远离,做好当下他应该去做好的事。
所以他连续一周都没回家,而颜烁住院,来不了学校也就见不到他,哪怕老师让他过来接家里的电话,他都找遍理由推辞,完完全全跟家里人断了联系。
虽然和周书郡依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两人此前在学校就0交流,现如今也没有半点变化。不过颜才偶尔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撞见他,与他对视的每一个瞬间,他都不免感到窒息与空虚,缓上半天。仍旧无法正常面对他和颜烁,就只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能逃避多久是多久,直到那颗心不再为他跳动为止。
倒是也有好的一面,桩桩件件解决了不少心头病。颜才打心底里轻松了许多,趁热打铁翻出上周扔进桌洞的纸团。
因为表面皱皱巴巴的线条不难辨认,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打开看里面画的什么。
想起那天听到的侮辱性言论,看了也糟心,他就揣兜里去往办公室,将这个纸团上交给了班主任许行之。
还将那天那伙人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讲给许行之听,气得老师直接单独向物理老师要了半节课作为班会严厉批评。
最终那几人被罚写五千字检讨,还要求必须在升旗仪式上念出来,并鞠躬道歉。
为首的那个最不服,放学就来找他:“不就是随便画了点东西至于告状吗?我就不信你特么从来不看片儿!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主义,再说了我不过是开开玩笑,你说我羞辱你?我说的是oga又不是你!”
“……”
“怎么?说不出话了?”
“跟你这类人讲道理,纯浪费时间。”
“行,怪有骨气,来来来都过来。”
眼看氛围不对劲,班里人都清楚像那种横行霸道的人什么德行,就都跟逃命似的有多远跑多远,只余下他们几个围着颜才。
“你上赶着当oga。”他解开校服拉链,娓娓道来:“哦不,是急不可耐的‘水帘洞’。”
“老子成全你。”
刹那间几双手都伸了过来,那么小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颜才顿感有些棘手,四肢被这几个人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喘了口气,又觉得庆幸。幸好不是哪个oga碰上他们,否则天生力量不对等、属于弱势群体的oga,遭遇这种侮辱性甚至是毁灭性的迫害,而又无力抵抗,该有多绝望。
“这主意我真是越想越觉得妙啊。”小团伙的老大一脸痞相地捏住他的下巴,嘴角噙着危险的微笑,“只要是人都有个能插的嘴,你这嘴有够不老实的,还敢跟老许告状,害我们兄弟几个丢面儿不说还落下个处分。学霸大大,你真是好样的啊,这么旧的帐都能翻出来重新算,记性真是好得让人佩服。”
颜才用力挣,“你要做什么?”
本来打算只是吓吓他,结果他的反应平淡得有点无趣,小团伙老大没占多少上风,多少有点恼羞成怒,手摸向他的腺体,接连又释放信息素捆缚他,让他知道害怕。
谁知非但没吓到颜才,还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眼神也是不加掩饰的怜悯,“处分不够爽,一定要被开除才舒坦?”
“那你来,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若是告诉他们,上一个意图侵犯他的人,被他连续捅了十几刀杀死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是吓得不敢继续,还是找刺激……
分神的时候,颜才内里t恤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被粗暴地扯开。他垂下眼睫望了一眼,移向面前硬着头皮下去的男生,瞳眸深沉,想一脚将人踹开,但又碍于其他的原因。
“给你一次机会,滚。”他道。
小团伙老大顿时被激得青筋绷紧,突然埋首咬他侧颈,“放点你那催/情/香助助兴?”
这一咬,激起了颜才的本能记忆,任何顾虑都抛诸脑后了,抬脚就将人踹出去,一阵巨响的轰动连人带桌都趴在了地上。
这时,后门同时由外破开。
“一群渣渣!放开他!”
猛地冲进来一个手握铁锨、没穿校服、哭着一头非主流飘逸半长发的男生,抡起手中的“武器”挥舞起来,除了颜才都被莫名击退。
“老子不过几天没回学校,竟然就这么不太平了?”男生拽拽地对颜才一抬下巴,貌似是在耍帅,“喂,同学,你没事吧?”
颜才迟疑:“没事……”
“有我在就没事,害怕就躲在我身后,我来对付他们!”说完男生自告奋勇向前冲。
可惜没交手几回合就开始败下阵来,完全就是个纸老虎。颜才看不下去了,反正书桌已经乱成一地得收拾,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便上前制止还要继续干架的中二铁锨男,以免折了对方的自尊心,他顺着毛说:“敌众我寡,不要恋战,我来吧,我练过。”
男生仿佛被踩了电线:“练过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可是身经百战!”
放狠话的功夫,小团伙的拳头都快打在这男生嫩白的小脸上了,还是颜才眼疾手快挡在他身前并及时包住那个拳头狠狠一拧,对准他的腰子锤了一拳再踢他膝盖倒在地上。
颜才转身查看男生的脸,“没事吧?”
男生一愣,刚想回他,又立马将人推开,被迎面扔过来的书立砸中了眉骨,破开的皮肉瞬间不断淌下鲜红的血液。
手下意识摸了摸,满手骇人的猩红。
这下终于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并聚集在他身上,到最后屁滚尿流都轰出去了,只剩下颜才和他在书横遍野的废墟里。
“血……有血……”
颜才呼吸短促地怔在原地,视野的边缘开始晕染发黑,四肢发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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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中二铁锨男”:ber是,哥们儿![裂开]
许行之开着车从停车场拐出来,后视镜忽而出现一个头破血流的男生,还背着他的学生正朝他这边飞快跑过来。他扶了下眼镜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辨认出他背的人是谁。
“颜才!?”
他赶紧下车将两人带上车开到最近的医院,并询问情况:“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你头怎么搞的?颜才怎么晕过去了?”
“他晕血。我叫乔睿。”问题多得乔睿分不清主次,手忙脚乱地用大量纸巾捂着破了的地方,被越擦越多的血搞得异常烦躁,“这还用问吗?你学生明摆着就是被人霸凌了,连我都有印象,就今天早上升旗仪式上出洋相的那几个混子干的,我说你这老师怎么连自己学生都护不好?处分都t是狗屁,出了学校就是一犯罪分子,就该蹲监狱劳改!”
“青少年心智不成熟难免犯错,还没你说得那么严重。”许行之打着方向盘,头疼无奈地叹气,“还是年纪小啊,思想单纯还极端。”
“呵呵。”乔睿不客气地翻白眼,“你们这些成年人就知道说教,你怎么不说报纸上那些案件新闻报道啊,青少年杀人案多得是,我看早晚这事儿离你近了你才长记性。”
这小孩个子不大,嘴倒是利,许行之被毛小子噎得直喘不上气,“……你哪个班的?我非得跟你老师好好谈谈,过几天做心理测试等着考负分被关进精神科劳改去吧。”
“随便。”乔睿不屑一笑,“猜去吧你。”
许行之:“……”
抵达医院后,乔睿自己身残志坚,还坚持要背着颜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