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这次的台奴生得相当漂亮呢!”
台奴?
安垚不解。
好奇心牵着她,跟在那两个女妇人后面,挤进了人群。
擂台之上,一个人高马大的粗汉正对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拳打脚踢。
拳头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年的身子蜷在地上。
画面太残忍。
安垚不敢直视,转身就要走。
一股血溅了过来。
眼前的白纱瞬间被染红。
浓烈的血腥味猛地冲进鼻腔。
隔着那层染血的白纱,她与被打趴在地的台奴对上了目光。
那是一双极其干净的眼睛。
纯黑,明净,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
少年疼得浑身发抖,蜷在地上,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
隔着面纱,叶染也能瞧得出里面的人生的好。
周围的百姓拍手叫好,七嘴八舌。
“真是命大,这都没死。”
“我敢打赌,不出三招他必死无疑。”
“到底有无人买啊?再打下去就真出人命了。”
粗汉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少年后背上,仰头狂笑:“没人买吗?没人买的话,老子立刻送这小子上西天!”
安垚僵在原地。
偌大的皇城之下,竟还存在着这等恶事。
贩卖人口,当街虐打,围观叫好。
她抬起脚,踏上擂台。
粗汉迎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你可要买他?”
安垚点了点头,摊开手掌。
一颗豆大的金子躺在掌心。
粗汉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一把抓过金子,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把金子揣进口袋,脸上的横肉笑得堆起来,立刻换了口吻:“小姐,这小子归您了。”
西街尾,人声像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地翻着。
安垚扶着少年,往医馆的方向走。
她说不了话,没法问他伤得怎么样,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别死,别死。
从小到大,她从没跟男子靠得这么近。
即便是父皇,罢了……她根本不记得父皇长什么样子。
少年的头耷在她肩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落在她脖侧,像羽毛,又像虫子爬。
她的呼吸忽然错乱,一股酥麻从脖子蔓延到肩膀,连走路都不会。
脸颊烫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旁边这个人,早在她走上擂台那一刻,就已经咬紧了牙关,心里头生出了杀意。
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引出楚风和。
全被这死丫头搅了局。
叶染盯着安垚的侧脸。
手悄无声息地抬起来,落在她后颈上。
只要稍一用力,这脖子就会被他断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