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身上。
“早看见了,那身段……啧啧,”同伴是个瘦猴似的男人,闻言笑了一声,目光在露出的那截脚踝上打转,“一看就是那种大户人家养在笼子里的小金丝雀,估计是偷跑出来的。”
“真漂亮啊……他身上好香……果然是个很会勾引人的……”
“你说,他裹这么严实……里面穿没有……”
瑾之将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却抵挡不住那些人窥伺的视线。
如鬣狗打量猎物的狎昵目光打量着后座的小美人。
偶尔有晨光透过车窗斑驳的污渍照进来,落在那截的苍白下巴上,映出一层金灿灿的绒光,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是无法窥见正脸,依旧能从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中想象主人背后的绝代风华。
是一种即便是在最肮脏的泥潭里,也依然能让人一眼就看到的、高不可攀的洁净。
就像是一朵开在垃圾堆里的山茶,娇嫩、脆弱,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引诱着周围那些早已饥渴难耐的野兽,想要将它连根拔起,狠狠蹂躏,直到它染上和这里一样的污秽色彩。
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在车厢里蔓延开来。
那些视线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像是一张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将瑾之笼罩。
黏腻、湿滑,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再忍忍就好了。
他这样对自己说。
身体内的药物还没完全代谢完,他还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
“下一站,白诏港。”
恰在此时,广播传出到站的播报声。
瑾之扶着座椅,有些摇晃地站起身,他低着头,拉紧兜帽,尽可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随着稀疏的人流走下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