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他强行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汹涌而来。
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那个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那个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少年。
“哈……”
姬初玦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陷入发丝之间,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那种干涸的痛楚比流泪还要难受百倍。
他想起了刚刚屏幕中,瑾之在诉说推理证词时,脸上毫不掩饰的,对小丑行为的厌烦。
哪怕是最后被判有罪的小丑苦苦哀求,少年也始终没有回头。
那样冷淡,那样疏离。
就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那一瞬间,姬初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原本的自己也经历了这些事情?
恐惧,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爬了出来。
如果瑾之真的知道了,如果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知道了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的那个卑劣的角色,他会怎么样?
会恨他吗?会像刚才看那个小丑一样,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吗?
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留给他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背影?
“不……不行……”
姬初玦是个卑劣的人,他承认,他贪婪地渴求着瑾之带给他的每一分温暖与鲜活,哪怕这温暖是偷来的,是建立在谎言和鲜血之上的海市蜃楼。
但他也宁愿抱着这虚幻的假象沉沦,也绝不愿再回到那个没有瑾之的空洞世界。
所有,他不能让瑾之知道。
绝对不能。
哪怕是用偷的,用抢的,用铁链把他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