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季荀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强行解释道, “而且,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信的话你打我一拳试试?我保证不出声。”
话音未落,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男人朝他敞开了怀抱,大衣上沾染的香薰气息, 混着傍晚凉爽的清风, 一同钻入瑾之鼻腔之中。
“打这里, ”季荀嘴角微扬,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那里是他受伤缠纱布的地方, “让你检测一下检察官恐怖的恢复能力。”
瑾之握着杯子,看着男人幼稚的逞强举动,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打下去。
先不说全盛时期的季荀接不接的下他这一拳, 单看对方那双含着笑意, 却怎么也挡不住疲惫的黑眸,他就下不去手。
这家伙,明明伤就没好利索, 还在这里跟他硬撑。
瑾之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忍心戳穿他这拙劣的表演。
他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 却没有如季荀所愿地挥拳,而是轻轻落在了对方指着的那只左臂上,隔着厚实的大衣布料,指腹极轻地碰了碰绷带所在的大致位置。
季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原本是做好了准备,要硬生生挨下这一拳,然后用更无赖的方式赖上少年的。
甚至连后续的说辞都想好了,可以说伤口裂开了需要负责,或者干脆就地倒下碰瓷说旧伤复发得要亲亲才能起来。
可所有的预案,都在指尖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崩塌得彻彻底底。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看清瑾之脸上的表情。
对方却在这时收回了手,退开半步,拉开了那个过分近的距离。
“你就是这样当病号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落在季荀耳中,却比背景晚霞之中风还要平静,“你的自愈能力我见识过了,很厉害,现在能回医院修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