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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 / 2)

至于那个一听到截止时间就马上压下所有反对,近乎冲动地答应赌约的人,又是谁啊?

反正他可不认识。

“好吧,是我多嘴了,”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挥了挥,瑾之撇撇嘴,选择以退为进,“那就请检察官阁下高抬贵手,让我这个病号好好休息一下,行吗?”

话语落下的瞬间,季荀果然将眉头锁得更紧,一把扯出一旁的椅子,长腿一曲,径直坐了下去。

这一动作,也使得他与瑾之的距离骤然拉近。

短短三秒内,缩到只有半米。

“对我就这么没耐心?”他似乎被气笑了,漆黑鸦色的瞳仁沉下,似蕴有即将涌起的风暴,“那我就好奇了,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哄得姬初玦风风火火地找我盖章的?”

瑾之眨了眨眼睛:“没有用手段,我只不过是能带给皇太子殿下他想要的东西罢了。”

“给了他想要的东西,”季荀重复了一遍,眼眸里不见丝毫笑意,反而沉淀下更深的冷意,“身为皇太子,你觉得他会缺什么?”

“殿下他是不会缺一些平常东西,那些自然不需要我给他,”瑾之迎上男人审视的视线,微微一笑,“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那里,让他看着便足够了。”

作为一个从小步步为营、生活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的皇储,姬初玦绝不可能做没有任何利益价值的事情。

从拍卖品的身份转变为一个有合法身份的学生,还让皇太子殿下下场“担保”,成了他的监护人,与其相信好友滥好心,不如认清如今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陌生人的自己,身上还尚有让他们在意的价值。

不是作为替身的价值,而是其他。

“有件事情很有趣,他说,我长得很像那位大人,所以他愿意支付那份报酬,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公平合理,不是吗?”

瑾之音色泠泠,情真意切,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胡扯。

季荀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周身那股瞬间冰冻下来的气息,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难得的,没有嘲讽,没有反驳。

瑾之知道,他这是在重新评估自己的价值,并且开始动摇,将牢牢贴于自己身上的“替身”标签撕掉,更换为另外一个,一开始就定好的身份。

盟友。

不单单是对付姬初玦这个所谓情敌的盟友,而是能真正帮助他获得想要东西的盟友。

皮囊终究只是皮囊,再像也没有用。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不是因为他为他们做了什么独一无二的事情,与他们有什么独一无二的回忆,而是因为他们爱的,从始至终都是瑾之这个人。

所以,瑾之要利用的,从来都不是这张和过去的自己相似的脸。

而是利用自己对他们的了解,利用姬初玦的掌控欲、沈砚辞的负罪感、季荀的盟友条约一齐,寻得当年的真相。

“皇太子殿下想要的东西,我说完了。”

少年的语调操着恰到好处的糯,那双仿佛能映出人灵魂深处所有欲望的绿色眼眸看着季荀。

明明仍是那副柔弱的病恹恹美人灯状态,可场上的攻守之势已然转变。

“并且我这里有件东西想给你看,季检察官。”

指尖捻着那张暗金邀请函,在季荀面前晃了晃。

身体微微向前倾身,嘴角漾起一抹和熙的笑容,眼眸熠熠发亮,如同外貌所带给人的第一感觉一样,并不张扬,润泽无害,倒像只炫耀着自己奖赏的、张牙舞爪的小猫。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顺着这个动作,像有了实质,化作不见的钩子,钻入季荀的鼻腔。

他沉默地看着与他距离只有一尺的少年。

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少年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他因虚弱而泛着浅淡粉色的唇瓣上,那一点点湿润的水光。

而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就那样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青黛细小的血管埋在莹润的皮肉下,仿佛一碰就碎。

这片光洁无瑕的肌肤,让季荀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

那时的少年,也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而就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烙着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暧昧又刺眼的指痕。

而现在,那道痕迹已经消失不见。

记忆与现实重叠,一个疯狂而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季荀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只需要对着那里轻轻一用力,眼前这个三言两语就能扰乱他思绪的少年,便会瞪大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在他掌中发出脆弱的呜咽,徒劳地挣扎,最后彻底地安静下去。

这个动作对季荀来说并不难,在检察院工作的这几年中,他早已习惯如此。

可他迟疑了。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让他听到了瑾之道出的最后一句话。

第9章 盟友

少年吐字很缓,声线里面仿佛融入了融化的蜜糖,每个字都缠着绵长的尾音,缱绻至极。

“这是殿下给我的,身为你的好故交,他给你的,应该比我的,更加华丽精美吧?”

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邀请的季荀:“……”

忽然有点后悔没把这小东西掐死。

“……收起你的小把戏,这对我没用。”他再次重申。

“嗯嗯,我只是想活跃气氛,顺带展示自己作为盟友的价值,”瑾之眉舒眼笑,没舍得揭大少爷欲盖弥彰的老底,一脸真诚,“我的错,季检请原谅。”

对上那笑容,难以启齿的荒谬感猝然袭来,季荀心头莫名一躁,意识到最后刻意说的“没有”更像是一种心虚的佐证,倒显得格外在意一样。

并且,对方的态度格外坦诚,衬得他才像是那个小家子气、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的人。

……开玩笑,他说的明明是事实。

就是没用。

“还算有良心,”季荀绷着脸,视线落向医务室天蓝色窗帘处,敛声道,“对了,记得选修《新联邦历法》。”

“嗯?”

转移话题这么快?

“这学期我暂代这门课,原本的教授一百五十岁,退休了,”声音听不出太大波澜,仿佛随口一提般,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停留在原地,盯着窗帘上微微泛黄的那道褶皱,“学校会为教师配备独立办公室。”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令瑾之眼中缠着的疑惑更深。

什么退休老教授什么独立办公室,跟他选不选这门课有什么关系吗?

思维简直跳脱得毫无逻辑。

“刚刚脑瓜子不是还转得挺快吗?”见少年一脸茫然,男人沉黑的眼珠落回,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怎么,不想要你的优先知情权了?”

“总之,选课系统下周开放,别忘了时间。”

没等瑾之回应,季荀轻哼,直接一锤定音。

“……盟友。”

门扉合拢,瑾之望着男人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似有所悟。

这算是勉强承认了合作身份吗?

他重新躺下,拉高被子,任由着满室清冷的消毒水味重新将自己包裹。

听闻检察院有着新联盟最大的数据库,上至联盟大事会议记录,下至公民医疗教育档案,就连皇室和军区想要做什么事,都要先拿到检察院审核,通过后方可施行。

那么,说不定在那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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