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几位宾客看得清清楚楚。这画虽然不如刚才那幅神仙图笔触精致,却将在场众人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栩栩如生。
只需瞥一眼,就有人连连惊呼:“画上这个是我!……那个是陈大人!……还有皇后娘娘也在!”
这画只转了一圈,就被小太监收走,恭恭敬敬呈给龙椅上的那位。皇帝眯起眼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好!赏万两黄金。”
叶文禹起身领赏,场上只剩一人。
宁幼宜脸色苍白如纸,牙齿咯吱作响:“草民……草民……”
他说不下话了,只能用哀戚恳求的目光一一望向其他官员。可方才还围着他吹捧的那些人,却像是一个个全瞎了一般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为他出头。
小太监板着脸,无动于衷地把那幅画呈给皇帝。皇帝只消一眼,便冷笑道:“画成这副鬼画符样,宁幼宜,你可知你犯的什么罪?”
场下寂静无声,大皇子微笑着接话。
“自然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当斩!”
宁幼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决堤糊满了整张脸。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拽着他胳膊,将他从地上提起。他便像死猪一样被拖行,两条腿无力瘫在地面。
过了大门,侍卫腰间的刀在月下映出银光。宁幼宜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拼了命挣扎起来:“陛下!陛下!我有冤!我有冤屈啊!”
“这主意不是我自己出的,还有一人背后怂恿——”
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侍卫塞住。手起刀落,一颗血淋淋人头滚落在地,徒留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怨恨地瞪着叶文禹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