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迟西贤。”
叶文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你的意思是……”
大概是察觉出通话另一头的惴惴,迟烽恢复了原先的音量。
“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他明明已经变了个人,却偏偏还要假装成从前那副蠢样子。吹冷风打喷嚏也好,说些不过脑子的话激怒我也好,全都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我能感觉到他是真想讨好我,但绝不是因为怕了、或者后悔了——装得再像也没用,他的眼里根本看不到半点害怕。”
叶文禹没亲眼见过迟西贤,不太能想象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他想了想,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至少关系能缓和一点也不算坏事。”
“就看他是不是真想缓和关系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示好,我可不敢收。”
迟烽轻嗤一声。
“反正还得在家呆一段时间,我倒要看看他卖的什么关子。”
关于迟西贤的对话,到这便告一段落。
两人又随意聊了点别的,就互道晚安掐断了通讯。
夜已深,万籁俱静。
飘窗上放置的大鱼缸里,传来糖糖啪嗒啪嗒踩水玩的声响。
听着久违的白噪音,叶文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还没想明白这种感觉来自老家、糖糖,还是刚聊完天的迟烽,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
叶家开的是零食店,眼下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有小姨帮忙还不够,叶女士雷厉风行地把儿子也摇了过来,美其名曰锻炼孩子。
这天,又轮到叶文禹看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