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快步走向一旁的空调外机。
抹去标签上的灰尘,他弯腰仔细一看,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微妙。
“这维修标签,写的时间是七年前。”
“七年前……有人上了天台?”
姜梨还是有些没懂,茫然地望向迟烽。
迟烽却没有回应,而是朝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佘同学,不过来看看吗?”
姜梨顺着视线望去,刚看清就吓了一跳。
“佘同学!你、你的脸好白——你怎么了?”
叶文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心跳如擂鼓,像是拉响的十级警报。
“我……我不过去。”
他艰难地说道,脱力一般抱着膝盖缓缓蹲下。
直到那个角落彻底退出视野,他的呼吸才终于舒畅一点。
“你们看就好。”
只要休息一下,缓过来就好了吧。
大颗冷汗从额角渗出。
叶文禹抱着盲目乐观的心态,闭上双眼,躲进一片黑暗。
然而,某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眼前。
他睁开眼,心慌撩乱地对上那双镜片后的乌黑眸子。
“是不想看,还是不能看?”
平静的语调毫无起伏。
“……佘霖。”
“这里是你摔下去的地方。对吗?”
一片寂静。
没有接话,空气中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
叶文禹茫然地开口,仿佛刚学会说话的小孩。
“摔下去?”
迟烽身后,姜梨像是不忍般颤抖着低语。
“佘同学,你的脸……”
我的脸?
叶文禹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