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红色的雾气也没动,仿佛定格在空中一般。
空旷的洗手间,只剩嘀嗒水声。
“然后呢。”
迟烽冷冷开口。
“然后……然后我就回家了。”
程宇喃喃道。像是在回答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事闹得很大。第二天,老邢他们几个就被停课了。后来再听说,就是他出国去了。没有惩罚,也没有上新闻……好像是赔了几十万,就和阿文他家私了了。”
“我也收到了一笔钱,有好几万。打钱的人说这是封口费,不让我到处说,得把这事烂在心里。我需要钱,我家也需要钱,所以我……答应了。”
“我没有参与打架,但事情因我而起。就因为这个,我被停课留级一年……回来的时候,发现学校换了新学生会长。我也来过这,但洗手间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有,那晚就跟做了个梦似的。”
“……我的天。”
王立小声说道。
“我只听说会长搞了大改革、整顿不良校风,没想到还有这种秘密往事。”
赵旭阴沉着脸,姜梨浑身僵硬,两个人都没吭声。
“所以!”
程宇抬起头,跟疯了一样哐哐又磕了两下,魔怔一般高声喊道。
“杀你的人不是我!我、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更何况最初是你先动的手!要不是你闲来无事招惹我,后面哪有那么多事……是你的错,不是我——唔呃!”
话说到最后,诡异地戛然而止。
血雾彻底被激怒了。
它原本只是像轻烟一般,此刻竟然凝结得如有实质,甚至隐隐出现一个少年身影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