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纹身擦药。药膏是透明的,涂上去冰凉舒适,他涂得仔细,用指腹沿着蝴蝶的轮廓一点一点抹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角落。擦完后,例行地与江屿白交换一个吻。
结果忘记锁的病房门就在这时被突然推开,伴随着孟鹤戛然而止的一句话:“江屿白我忙里偷闲来看你啦——”
更雪上加霜的是,她身后还探出一个头,同样兴奋地戛然而止:“哥我和孟鹤姐来看你——”
被推开的门撞到墙上,又被弹回,发出一声闷响。瞿灼第一时间挡住江屿白殷红的唇,但已经来不及了,任谁看了他们的身体距离都能看出关系不清白,尤其是江屿白的病号服正大剌剌地拉上去。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尴尬场面。四个人挤在一间病房里,空气凝得像冻住的胶水。江屿白不得不对他们解释了一番瞿灼的来历,孟鹤听完,上下打量着瞿灼,从头发丝看到鞋尖,又从鞋尖看回头顶,明显对瞿灼不满至极,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哪怕江屿白点出了瞿灼天行娱乐总裁的身份,她依然没有好脸色,在窗边跟自己闺蜜打电话狂吐口水时更是豪不掩盖:“我感觉我养了好多年的白菜被拱了你懂吗!本来水灵灵的一株白菜,我一个没留神没看住就被隔壁家的猪拱没了!?”
瞿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得一清二楚,却不为所动,安然自若地给江屿白削苹果。
而封一程敏锐得很,除了对瞿灼要抢走哥哥这件事感到不高兴之外,更是警铃大作,心中另一种极强的预感生出来——此人怕不是要抢走他在哥哥心里的生态位!
于是封一程发挥出极强的主观能动性,对着江屿白左一个“哥哥你渴了吗我给你倒水”,右一个“哥哥你累了吗我给你捏肩”,肆无忌惮地霸占了他身边的位置,成功让瞿灼的脸色越来越黑。
封一程看见了,心里涌上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感,哥哥叫得更勤快了。
“哥哥这样舒服吗?哥哥那边也要捏吗?哥哥我还可以给你捶背——”
江屿白被捏得肩膀生疼。
他对他们的心理看得明明白白。孟鹤是护犊子一样的娘家人心态,比起气瞿灼,更气他瞒着她那么久;封一程是怕哥哥被抢走的小孩心理,同时也在跟瞿灼赌气;而瞿灼嘛——他根本不在意这两个人认不认可他,纯粹是吃这两个人能理所当然占据他的醋。

